落地窗外，晚潮岸的夜景很浓，潮水声时远时近。
苏柠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陆烬川的指尖还停在她腰侧，隔着那层真丝睡裙，滚烫像一簇将燃未燃的火。
“躲什么。”他声音低下去。
苏柠羞赧地垂下头：“没……没躲。”
只是呼吸太重，怕被他听见。
陆烬川低头看她，目光从她微颤的睫毛滑到唇角，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夜色里掠过江面的一阵风。
“宝宝。”他暧昧道。
指腹却沿着她腰线缓缓上移，“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十一点。”她回答得很快，嗓子却发紧。
“嗯。”他应了一声，俯身凑近她耳畔。
她抬手抵住他胸口，想把他推开，指尖却触到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掌心里。
他没动。
她也没缩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江面上远远的汽笛声。
“阿烬。”她仰起脸笑。
“嗯？”
“今天真地好开心。”她将戴了戒指的手抬起来，银色的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陆烬川眸色一深。
下一秒，她腰被他扣住，整个人带进怀里。
“宝贝，我也很开心。”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所以，今晚不睡了好不好？”
她弯起眼睛，指尖勾住他衬衫领口：“你睡得着吗？”
他没回答。
只是吻落下来，像江面的灯火，碎而烫。
苏柠勾着他，踮起脚尖一点点回应他的吻，他吻地很凶，像是将人拽在手心狠狠蹂躏。
颈侧的麻花辫松散开，乌黑的秀发往后落，陆烬川抬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头发从骨节分明的指缝溢出来。
“宝宝。”陆烬川的声音哑到极致，他动作慢下来。
不一会儿，脚边，两人的贴身衣物堆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拱山。
苏柠的轻喘声宛如兴奋剂，陆烬川倏然将人抱起，颠簸了一下放在沙发上，拇指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哭什么？”
“不舒服？”
苏柠撑着身子，小脸绯红轻轻摇了摇头。
陆烬川抵着她的额头轻笑了一声：“看来宝贝习惯了。”
*
三天后，临城。
沈舟坐在车里，望着对面那栋别墅，手自然地搭着方向盘。
苏宇。
他动用了烬夜手里的人脉，查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把这家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暗地里贩卖儿童器官，利用孤儿院洗钱，证据链条完整得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不得不说给烬夜办事的没一个废物。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他降下车窗，门口的保镖站在外面，西装笔挺，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苏总说不方便。”
沈舟毫不意外，轻嗯了一声，拿起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
苏宇接到沈舟电话时，正在会所里应酬。
“苏总，有空吗？聊聊苏家手底下那批‘医疗器械’的生意。”
电话那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苏宇脸色骤变。
二十分钟后，他在停车场被沈舟堵住。
见到沈舟，苏宇诧异了一秒，一秒便认出这是陆烬川的特助。
“烬爷想要什么？”苏宇强作镇定。
费尽心思查自己，无非是想收买自己或者更多的利益。
他心里划过一丝窃喜，能被陆烬川费尽心思算计，说明他们苏家还有用武之地。
“不是烬爷想要什么，是我。”
沈舟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没抽，只是看着烟灰一点点落下。
“解除婚约。”
苏宇愣住，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原来是为了夜星瑶。沈特助，你喜欢夜星瑶？你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吗？哪怕你是陆烬川手底的人，哪怕临城人人都要敬畏你三分，可助理终究是助理，谈婚论嫁抛不开原始家庭。”
话没说完，沈舟脸上没太多情绪把文件袋扔进他怀里。
“看看。”
苏宇抽出文件，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这是复印件。”沈舟弹掉烟灰，“原件在我手上。这些足够让你和你父亲牢底坐穿。”
“你……”
“婚约解除，书面声明，明天之前送到夜家。”沈舟拉开车门，回头看他一眼，“否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公安局长桌上。”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后视镜里，苏宇还站在原地，像一截枯木。
三天后，苏家父子被带走调查。
消息传出来时，夜星瑶正在家里插花。
门铃响，她去开门。
沈舟站在门外，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她爱吃的栗子糕。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沈舟。”
“嗯。”
“你……你没事吧？”
他摇头，把栗子糕递过去：“你哥同意了。”
夜星瑶愣住：“同意什么？”
“同意我们。”
她没说话，忽然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后退半步。
沈舟僵了一瞬，手臂才慢慢抬起来，落在她背上。
“夜星瑶。”
“嗯？”
“栗子糕要压坏了。”
她笑出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坏就坏。”
沈舟低头，看着她发顶，唇角终于弯了弯。
楼上，夜珩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目光淡淡掠过楼下那两个人。
容澜从他身后经过，瞥了一眼窗外：“烬哥这个特助，胆子不小。”
夜珩抿了口咖啡，没说话。
容澜又说：“你终于同意了？”
“不同意又怎样。”夜珩转身，语气没有起伏，“我妹妹喜欢，难道真看着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倒也是。”容澜靠在门框上，“回头请教一下烬哥怎么培养的。”
夜珩没接话。
他可没承认沈舟能配上他妹妹，不过这件事算是一纸投名状。
不让夜家难堪，又免除了苏家后续的麻烦。
勉勉强强够个及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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