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完全没料到他会跟自己表白，还以为要自己先开口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的声音继续。
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每次你找我，我都开心。”他说，“你不找我的时候，我就想你。”
又一声烟花炸开，很大，很响。
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你是夜家的小姐，我只是……”
她转过身，抬手捂住他的嘴。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烟花的光，也有别的什么。
夜星瑶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好看。
“沈舟。”
他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他愣住，“什么？”
“你刚才说的，”她踮起脚，凑近他，“再说一遍。”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喜欢你。”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我也喜欢你。”
沈舟眼眸闪烁诧异的看向她，然后低头，吻住她。
很轻的一个吻，像试探，又像确认。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他。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彩色。
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很久之后，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烟花秀散场，人群往江边出口涌。
沈舟牵着夜星瑶的手，从那条小巷绕出去，避开了人流。她抱着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走两步就看他一眼，看一眼就笑。
他被她笑得没办法，终于开口：“笑什么？”
“开心啊。”她晃了晃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就是开心。”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抱着兔子，影子就变成一个圆滚滚的团。她故意踩他的影子，踩一下，笑一声。
他就由着她踩，脚步都不带偏的。
车停在两条街外，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她把兔子放进去，自己却没上。
“怎么了？”
夜星瑶转身，看着他：“沈舟。”
“嗯？”
“你刚才亲我了。”
他愣了一秒，耳尖慢慢红了：“那是……”
“我知道。”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气氛到了嘛。”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你现在，”她仰着脸，“再亲我一下呗。”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路灯的光，有狡黠的笑，还有一点紧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
“现在怎么了？”
他垂眼，耳尖早已滚烫：“刚才那是……气氛到了。”
夜星瑶眨眨眼，一脸无知地看着他：“所以现在气氛不对？”
他没说话，耳尖更红了。
她也不催，就那样仰着脸等他。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低头，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扫过。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好乖。”
沈舟羞赧地迅速别开眼，“上车吧。”
回去的路上，她抱着兔子，时不时看他一眼。他看着前方，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车停在夜家别墅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沈舟。”
沈舟转头看她。
她看着他，抿着嘴笑，也不说话。
他忽然有点紧张：“怎么了？”
她从后座把兔子抱过来，放在腿上，然后看着他。
“你送我到门口。”
他愣了愣，然后下车，绕过来帮她开门。
她抱着兔子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月光很好，洒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许久，夜星瑶轻轻地开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愣住。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他开口，声音有点低，“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看着那条项链，说不出话。
他又说：“你可能戴惯了更好的，这个确实不算什么，我只是……”
“沈舟。”夜星瑶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说这不是很好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我是说，跟你平时戴的比起来。”
“你是不是傻？”她打断他，伸手，把盒子拿过来，看着那条项链。
蓝宝石很透，切工很好，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海水。她认得这个牌子，这条项链，至少几百百万。
“你做功课做了多久？”她抬头问他。
沈舟抿了抿唇：“两个月。”
“两个月？”
“嗯。”
夜星瑶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沈舟。”
“嗯？”
“你过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踮脚，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我不嫌弃。”她的声音闷闷的，“你送什么我都不嫌弃。”
沈舟身体僵硬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我就是怕……”他开口。
“怕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她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忐忑，有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看着那双眼睛，心软成一团。
“沈舟，”她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他没说话。
“我喜欢你每次都不拒绝我。”她说，“我喜欢你给我买糖葫芦，喜欢你给我套兔子，喜欢你在烟花下抱我，喜欢你刚才亲我。”
她顿了顿，“我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你是谁家的，不是你有多少钱。”
他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笑了笑，从他怀里退出来，把项链递给他。
“帮我戴上。”
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撩起她的头发，把项链扣上。
蓝宝石落在她锁骨中间，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仰着脸看他。
“好看吗？”
他看着她，点头。
“好看。”
她笑了，伸手牵住他的手。
“那现在，”她晃了晃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她，弯了弯嘴角：“女朋友。”
她笑出声，“谁是你女朋友？”
“你。”
她垫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点头，“嗯。”
她又亲一口，“不许反悔。”
他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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