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沐阳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没说话。
【量子之海……前文明确实有人进去过。苏？还是谁？记不清了。】
【但现文明的幽兰黛尔确实进去过，还活着出来了。】
【如果能提前掌握量子之海的技术……】
“你想让我继续研究？”
“当然，这不一直都是你的研究方向么，不过才研究出来这些确实让我有些怀疑你的能力了。”
Einstein闻言，她摘下眼镜，似乎很是心累的揉了揉眉心。
“这不还是因为崩坏导致的穆大陆没了么，我的很多设备都没有完全转移出来，而且研究这东西需要的经费真的太多了，目前我们研究所处于严重的经费紧缺状态，你看，我这不都只能吃三明治了吗？”
说着，Einstein还指了指放在桌子上吃剩一半的三明治。
余沐阳闻言挑眉。
“说到底还是缺经费呗，算了，这几天我去找伊甸看看，看看能不能给你在批一些经费。”
Einstein闻言脸上的疲惫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
她深情的握住余沐阳的双手，感谢道：“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能批下来五个单位吗？想要进行下一步研究，至少还需要五个单位。”
一个单位是一亿欧元。
至少需要五个亿呗。
“……我尽量。”
看着变脸巨快的Einstein，余沐阳感觉自己被对方绕进去了。
“看样子你确实留了不少实验成果，把你研究出来的都告诉我吧，别留着了，我又不是什么外人。”
“这不是为了经费么。”
Einstein笑了笑，她挥动了一下屏幕，继续道：“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东西。量子之海之中存在世界泡、位面流形、以及以太锚点等结构。
而且通过量子之海，我们也足够确认我们之前的猜测。量子之海并非唯一，在海的对立面有一个和海一样神奇的存在，我们将其命名为虚数之树。
通过量子之海的间接观测，我们可以确认，我们的世界处于虚数之树之上，而崩坏的源头就在虚数之树上。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理论。
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是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相互对抗制衡，虚数之树创造并且筛选世界，量子之海收容失败文明。
而且，我们发现在海渊城发现了量子之海与我们这个世界的交汇区域，目前在海渊之眼海渊城建立巨型量子传送门的计划正在进行，等建好之后可以尝试强行打开量子之海入口。
以太锚点也基本确认计划和方向，作为固定世界泡、打捞量子之海残留的文明数据的计划。”
余沐阳听着Einstein博士的这些研究成果，他默默点头。
这些才是Einstein应该有的水准。
树海理论基本上被整理了出来。
后续在量子之海寻求保存文明火种的计划也有。
虽说目前还在进行中，但至少还有方向和希望。
毕竟Einstein博士没有在第九律者事件中坠入量子之海。
在聊完这些之后，余沐阳换了个话题。
“武装人偶呢？现在还能大规模作战吗？”
Einstein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道。
“能，但也不能。”
“什么意思？”
“硬件上能，我的武装人偶在设计之初就考虑了战场环境，只要崩坏能浓度不超过5000HW，她们就能正常运作。”
Einstein顿了顿，“但软件上……有问题。”
“欧洲那件事？”
Einstein点头。
“欧洲的武装人偶在第九律者爆发前就已经失控了，不是程序出错，是她们开始思考‘我是谁’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把她们做成了接近人类的智能，但我忘了告诉她们，接近人类不等于就是人类。”
“虽说现在促成了武装人偶人权法案，但说到底，武装人偶也只是我们对抗崩坏的工具而已。”
余沐阳点点头，认同Einstein的想法。
“神州的呢？”
“神州的没问题。”
Einstein继续道：“神州的武装人偶从一开始就被设定为‘工具’，没有自我意识的模块。但欧洲那批确实有些麻烦。”
“还有多少？”
“第九律者爆发的时候，欧洲沿海的城市几乎全灭，武装人偶的损失也很大，幸存的大概不到三成。”
Einstein叹了口气，“但幸存下来的那些，自我意识更强了，可能是因为经历了生死。”
余沐阳靠在椅背上。
“那算了，那些武装人偶就先留着，这个技术你打算怎么做？”
Einstein博士耸了耸肩，道：“封禁吧，没有人类意识的模块，在战场上可能还不如枪炮，不过倒是可以做一些阉割版的，只有战场急救这一类技能的。”
“也行，总比让人命去填补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的问题问完了，我也该走了。”
Einstein见状起身打算送一下余沐阳。
到门口之后，余沐阳意外的又看到了自己和伊甸的挂画。
“……这种东西怎么还留着？”
“你和伊甸是我们研究所的金主，我们自然是要对你和伊甸保持尊重。”
“……行吧，你开心就好，至于资源和资金问题，我会帮你问问伊甸的。”
“那再好不过了，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三明治？”
说着，Einstein博士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一个没开封的三明治。
余沐阳见到这个三明治之后，他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摆手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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