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美萍心口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那小乞丐话音刚落,转身就要往巷子里钻,她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迈开步子追上去;
伸手一把攥住了对方细瘦的胳膊,声音压得又急又低,带着压不住的紧张:“你说有炸药?在哪里?”
小乞丐被她抓得一哆嗦,像是受惊的小野猫,猛地用力一挣,瘦小的身子灵活得很,一下子就从乔美萍手里抽了出去。
他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警惕地瞪着,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戒备,声音怯生生却又带着几分慌张:“我、我听到有人说,就在这附近埋了,我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你们赶紧跑吧!”
话音一落,他就身子一扭,转眼就往巷子深处窜去。
“诶,你别跑!等等,我还有话问你!”
乔美萍急得喊出声,可那小乞丐压根不停,脚步飞快,越跑越远。
她顾不上别的,回头喊了一声:“家业、家鸣,快!跟我追!”
两个孩子立刻跟上来,母子三人一起往前追,可不管怎么赶,愣是没追上。
那小乞丐像是天生就会跑,又轻又快,一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弄,三拐两拐,就彻底没了影子,连点声响都听不见了。
乔美萍喘着粗气,伸手拉住还想往前冲的两个儿子,抬手按着胸口,气息不稳地说:“别追了,追不上了。快,去找你们爸爸,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排查!”
家业年纪稍大些,心思也沉,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犹豫:“妈妈,那个小乞丐说的话…… 能信吗?”
是啊,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乞丐,来路不明,衣衫破烂,他随口一句话,大人该不该当真?
秦长峰他们那些在工地上忙碌的人,又会不会相信?
乔美萍脸色严肃,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牵着两个孩子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工地大门赶:“这不是小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只要有人提了一嘴,咱们就必须当回事,一定要仔细排查。”
她心里其实也在默默祈祷;
最好是假的,最好是孩子听错了,最好是他们白紧张一场。
万一真有炸药……
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一路急走,母子三人很快到了工地门口。
乔美萍顾不上喘口气,抬手就急急忙忙地拍门。
门卫室的小窗板被推开,守门的护卫探出头来,原本一脸严肃,看见是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神情先缓和了几分:“这位女同志,有事吗?要是给家属送东西,放到西门门卫处就可以了。”
“同志,我有急事!”
乔美萍语速极快,“我是秦长峰的家属,找他有万分紧急的事,麻烦你马上帮我喊他过来!”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神色顿时惊讶。
他们早就听说,秦团的老家就在附近,家属和孩子也都在这边落脚,可一直没见过真人。此刻一听乔美萍自报身份,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快步往里面跑去通报。
另一位护卫则隔着大门,客气道:“同志,您稍等,秦团马上就来。”
乔美萍点点头,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这短短十来分钟,对她来说却格外漫长。
家业和家鸣还不死心,时不时往四周张望,盼着能再看见刚才那个小乞丐。
可巷口安安静静,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都没有。
家业有些懊恼地跺了下脚:“他怎么跑得那么快……”
他们可是每天早上都跟着秦长峰训练的,结果连个小乞丐都追不上,这训练效果也太不怎么样了。
他压低声音,跟家鸣嘀咕:“看来我还得加强训练,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多跑十分钟!”
家鸣却一脸不以为然,小眉头一挑,很有想法地说:“哥,我觉得咱们更需要一双带轮子的鞋子。那样的话,咱们就能跑得跟汽车一样快,肯定能追上。”
家业:“……”
家业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奇奇怪怪的。”
话音刚落,只听 “吱呀” 一声沉重的响动,工地那扇厚重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门口逆光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秦长峰。
他今天难得一身笔挺的军装,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衬得整个人愈发沉稳威严。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妻儿,眉头先是一松,随即又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们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秦长峰的目光快速扫过几人,当看到乔美萍背上还背着益仔,肩膀微微往下压着,连脊背都弯了些,他脚步立刻加快,几步上前就小心翼翼地把益仔从乔美萍背上接了过来,稳稳抱在自己怀里。
益仔一到爸爸怀里,小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底气,小手紧紧抓着秦长峰的军装衣领,声音清脆又认真地开口:“爸爸,炸药!这里有炸药!”
秦长峰神色猛地一沉,低头紧紧盯着益仔的眼睛,语气严肃:“哪里有?益仔,你听谁说的?”
乔美萍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几个孩子跟着秦长峰往工地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把刚才在路边遇到小乞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等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乔美萍压低声音,脸色凝重地对秦长峰说:“我怀疑这个炸药,跟之前街边那起爆炸有关,应该是那帮人埋炸药的时候,刚好被那个小乞丐看见了。”
秦长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仔细追问了一遍那个小乞丐的穿着、模样、出现的位置,确认细节之后,立刻把乔美萍和三个孩子带到了工地旁边一间临时搭建的铁皮屋 ;
这里是他们工地的临时办公室。
进屋之后,秦长峰语气沉稳的说:“美萍,你和孩子们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别去,我立刻带人去排查。”
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个小乞丐随口说的,可秦长峰稍微一琢磨,心就瞬间提了起来。
这事太有可能是真的了。
对方明着进不来工地,没法直接在里面搞破坏,可工地周边的区域,普通老百姓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如果他们真把炸药埋在工地外围,把围栏炸塌、炸坏,一样能耽误工程进度,后果不堪设想。
秦长峰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吹响哨子集结人手,带着一队人在工地内外开始了地毯式排查。
他亲自带队,直奔刚才小乞丐出现过的那片区域,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
他以前一门心思盯着工地内部,总觉得只要里面不出事就万事大吉,可此刻才猛然惊觉,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环 ;
工地外围,同样是重中之重。
看来等这件事过去,必须得安排人手在外面定时巡逻,绝不能再留下这样的隐患。
另一边,铁皮屋里,家业和家鸣都是七八岁皮实好动的年纪,哪里坐得住。
屋里闷得慌,外面又全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大机器、大卡车,两颗心早就痒得不行。
两个小子凑到乔美萍身边,眼巴巴地央求:“妈妈,我们去工地上转转好不好?就看一眼。”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没真正来过工地,看着那些高高耸立的塔吊、轰隆隆的机器,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乔美萍拗不过他们,又担心他们乱跑,只好带着他们从办公室出来,反复叮嘱:“就在办公室周围转一转,绝对不能走远,听到没有?”
家业和家鸣满口答应,欢天喜地地在附近跑着玩。
没一会儿,工地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又大又刺耳;
乔美萍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一看,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站在门口大吵大闹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春花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之前在工地上干了没几天就偷偷跑掉的赵云贵。
不过短短几天没见,赵云贵被工地上的重活折磨得又黑又瘦,衣衫也邋遢不堪,此刻却像撒泼一样堵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非要结工钱不可。
“我干了五天的活!辛辛苦苦拉了五天砖头!你们必须把工钱给我结了!还有,我为了找这份工作,花了五百块钱!你们也得把钱退给我!”
他越喊越激动,最后竟然红着眼睛,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
“要不然,我就把这个工地炸了!”
乔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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