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峰对于江文钰和乔美荷领证的事,虽然惊讶,但是怎么说呢,他之前就觉得江文钰对乔美荷的态度不太对劲了。
他猜到江文钰会有所行动,结果没想到这么快,现在竟然已经领证了。
这速度, 确实够快的。
吃完饭后,江文钰就准备回到隔壁去了,他其实今晚还得回公安局去,毕竟那个孩子没有找到,他作为局长,他也睡不着啊。
江文钰这人,之所以能当公安局的局长,其实还真不是他的老上级一时心软,替他走后门了。
而是他人品不错,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当然,办事的时候也足够圆滑聪明。
这才把老好人谷建艺的岗位顶了。
他本来想着,今天是乔美荷搬过来的第一天,他都看过日子了,黄道吉日,适合洞房!
可是,哎,洞房夜注定要推迟了啊。
江文钰站在厨房边门口,对着里面正在洗碗的乔美荷说:“局里还有事,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一个人要是怕的话,就回来跟你姐睡吧。”
正在客厅擦桌子的秦长峰:“???”
秦长峰抬起头来,有些无语的看着江文钰。
正在厨房里,隔着一堵墙的乔美荷,都感受到了来自姐夫的杀气。
她赶紧大声说:“不用,我不怕,我在村里连破房子都住过,我在这儿怕什么呀?姐夫你今晚就搬回来吧,我洗完碗就回隔壁了。”
秦长峰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他于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乔美萍听着他们说话,都觉得想笑。
乔美荷笑嘻嘻的对姐姐说:“我今天刚刚把你房间里的床单和被罩都换了,你看走廊那,我都晾晒上了,要是今晚再跟你睡,明天我还得换床单,多累呀。”
毕竟她跟姐姐一起睡过的床单被罩,总不能给姐夫睡吧,肯定是要换洗的。
乔美萍点点头,就说:“你看看隔壁还缺什么,这里有的,你就拿点过去。”
乔美荷立刻说:“那怎么行呀?姐你就放心好了,江文钰有钱,让他买就行了,不用你的,你以后缺什么也跟我说,我给你买。 ”
站在门口的江文钰:“……”
行吧,看来他娶了个扶姐魔。
甚至都不知道避着他呢。
他叹了口气,说:“那我先回局里了。”
乔美荷应了一声,对他说:“天黑,路上小心。”
有了她这句话,江文钰这才高兴起来,他美滋滋的从屋里出去,心想,果然有了老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出门都有人关心他了。
江文钰出门回了公安局。
继续去调查那个孩子的事。
乔美荷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打扰到姐夫和姐姐过夫妻生活了,于是洗完碗后,就赶紧走了。
乔美萍给三个孩子洗漱完,带他们上床睡觉的时候,三个孩子还在讨论呢。
家业说:“妈妈,小姨和江叔叔结婚了?那江叔叔以后也是我们的亲戚了吧?”
家鸣就接话说:“当然是啦,以后我要喊江叔叔叫姨丈。”
家业顿时腰杆都挺直了,他说:“妈妈和小姨真厉害,一个是团长夫人,一个是局长夫人,那我们以后在城里,岂不是可以横着走啦?”
乔美萍:“……”
益仔听到这个,可就来劲了,眼睛都亮了,他站在床上,大声说:“横着走?我们可以横着走啦?”
家鸣再次点头,说:“我觉得,应该没有人敢轻易招惹我们。”
就连县长……哦不对,县长还是有点厉害。
家鸣想到之类,又觉得不太能横着走了。
他说:“也不一定说要横着走吧,就是竖着走也行吧?”
乔美萍:“……”
乔美萍一把将三个孩子都按在床上,对他们说:“快睡觉,不睡觉的小朋友,要被熊外婆抓走了哦。”
益仔最害怕,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但是对于家业和家鸣来说,这种话已经没有震慑作用啦。
不过他们还是很配合妈妈,一个个都闭上眼睛睡觉了。
家业闭上眼睛后,又悄悄睁开眼睛,对乔美萍说:“妈妈,我可是共和国的军人,我不怕熊外婆。”
乔美萍:“……”
家鸣也悄悄睁开眼睛,说:“妈妈,我们这里没有熊,熊外婆都是骗人的。”
益仔听到哥哥们这么说,立马就跳起来了,他大声说:“妈妈,真的没有熊外婆吗?那妈妈我不睡觉了。”
说着,他就直接在床上翻起跟斗来了。
乔美萍:“……”
这时,已经洗完澡的秦长峰,只穿着短裤和背心就走过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凶巴巴的说;“快睡觉,不睡觉的明天多跑十分钟。”
家业和家鸣听到他这么说,立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益仔是惯会看人脸色的,他其实很怕秦长峰。
所以,秦长峰一凶,他就立刻也有样学样,跟着哥哥们一起躺下了。
秦长峰都等不及了,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所以他才过来的。
这下孩子们老实了,他就给了乔美萍一个眼色,让乔美萍赶紧出来,跟他回屋去。
乔美萍关了灯,又点燃了一盏小油灯,放在房间的窗台上,今天没有月亮,房子里太黑了,她担心孩子们半夜醒了害怕。
所以每天都给他们留盏小油灯。
乔美萍准备出门的时候,益仔突然又睁开眼睛,小小声的说;“妈妈,我是不是很听话?”
乔美萍也用气声回答他:“是的,益仔和哥哥们都很听话,是非常棒的小朋友。”
益仔于是就高兴了,眉眼弯弯的问:“那妈妈,我可以要一把弹弓嘛?”
乔美萍之前说过的,说会让爸爸给他做一把。
他之前忘了这件事,现在睡前想起来了。
于是就赶紧问一问,他怕明天起来,他又要忘记了。
秦长峰也听见了,就问:“弹弓?益仔怎么突然想要弹弓了?”
他这样一问,那益仔可就激动啦。
益仔就赶紧说:“爸爸,因为我看到有个哥哥玩弹弓呀。”
家业和家鸣也睁开眼睛,静悄悄的听着呢。
他们也想要弹弓,不过可惜爸爸未必会同意,等益仔有了弹弓之后,他们也可以借来玩。
秦长峰就看向乔美萍。
乔美萍就给他解释说:“之前我不是带益仔去看幼儿园吗?就你说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当时就拿着弹弓,在幼儿园门口玩呢,被益仔看到了。”
秦长峰不记得看到刘景晟有弹弓,就说了一句:“有吗?”
益仔顿时就着急了,他立刻说:“有呀,那个哥哥黑黑的,头发长长的,胳膊还有一条长长的蚯蚓呢,弹弓是木头做的,小石子只有拇指大,我都有好多。”
他说着,翻开自己的枕头,乔美萍和秦长峰就看到,他的枕头底下堆满了他捡回来的小石子。
乔美萍:“……”
秦长峰;“……”
那可是枕头,床,睡觉的地方。
他在枕头下面堆满了脏兮兮的小石头,这谁受得了。
就连家业和家鸣都不知道。
家鸣惊恐的说:“益仔,你可别把蚯蚓抓回来放被子里,算哥哥求你了。”
家业默默补了一句:“蜗牛也不行,毛毛虫也不行,再敢乱拿东西回来,你就自己去睡地板。”
乔美萍头疼的很,不过,她突然反应了一下,问益仔:“那个哥哥的手上有蚯蚓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益仔顿时就急了,他说:“我没有记错呀,有的,很长一条呢。”
他说着,用手指笔画了一下,急的他手忙脚乱的。
乔美萍还在说:“我也记得呢,我记得他一手拿着弹弓,一手拿着小鸟,没有拿蚯蚓哦。”
益仔就着急的说:“在这里呀,蚯蚓在这里。”
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在胳膊肘上点了点。
秦长峰顿时就懂了,他给乔美萍解释:“益仔的意思,是说刘景晟的胳膊上有道很长的疤痕,看起来像蚯蚓。”
因为那个疤痕在胳膊肘的位置,所以平时会被衣服挡住,但是刘景晟的衣服很旧很小,所以会露出半个胳膊,走动间,就会把疤痕露出来。
不过,那也要站在他后面才能看见,一般人不会关注的这么仔细。
估计是益仔长的矮,又跟在刘景晟身后走了许久,所以就看到了。
秦长峰也是去给刘景晟送衣服的时候,刘景晟伸手接衣服时,他扫到了一天眼。
要不然,他之前还真没发现。
秦长峰还十分耐心的纠正益仔说:“益仔,那个哥哥的疤痕缝过针,真要说的话,也是像蜈蚣多一点啊,不像蚯蚓。”
秦长峰看到这道疤的时候,心里还有些遗憾呢。
因为刘景晟的那道疤痕太长了,以后估计没法走他父亲的老路,进入军队了。
秦长峰心里遗憾,但是也没有办法。
这个疤痕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估计刘景晟以前受过不小的伤。
乔美萍听到他们这样一说,顿时就眉头紧皱,脸色也沉下来了:“原来是这样吗?手肘位置……”
乔美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对孩子们说:“你们先睡觉,我跟爸爸出去谈点事,益仔,你的弹弓会有的,但如果你不好好睡觉的话,可就没有了。”
三个孩子一听说有弹弓,顿时激动起来了,一个个的闭上眼睛,开始乖乖睡觉了。
秦长峰看到乔美萍的脸色变了,脸色也严肃了一下,夫妻俩从房间里走出来,关上门。
秦长峰才低声问:“你怎么了?想起什么事来了?”
乔美萍神色复杂的看着秦长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前世的时候,她的灵魂迟迟不灭,秦长峰也经常来陪她。
当时的秦长峰没有工作,但是他的一些战友,也经常回来看他。
从他们的聊天中,乔美萍知道,在八十年代中期,也就是大概在十多年后,国内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拐卖集团。
趁着改革开放,人口流动加剧,管理也不够完善,他们到处拐卖妇女儿童。
从中谋取巨额利益。
而这个拐卖集团的老大,总是隐藏的很深,公安们缉捕多年都没有结果,只知道对方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最大的特点是胳膊肘上有道疤,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蜈蚣。
而自从他胳膊上的疤痕暴露之后,这个人就逃往东南亚那边去了。
也不知下场如何。
益仔说是蚯蚓的时候,乔美萍都没往这方面想。
是秦长峰说到蜈蚣,乔美萍才突然想到的。
因为那些战友们和秦长峰见面,聊天说起来的时候,就是用蜈蚣来形容那道疤的。
乔美萍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眉头紧皱。
她见过刘景晟,刘景晟是个警惕性很强烈,也很排斥生人的孩子。
那天益仔跟着他的时候,他都是直接让益仔滚的,应该是不喜欢小孩子。
他会拐卖孩子们吗?
他现在才这么小,应该不会吧?
乔美萍自己想了半天,秦长峰看着她半晌,才问:“想什么呢?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乔美萍看着秦长峰,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说,这几天城里走丢了一个孩子吗?你说,那孩子是不是被拐走了?”
秦长峰点点头,直接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已经跟江文钰说过了,他会去查的。”
秦长峰负责工地上的事就够忙了,也没时间陪着江文钰到处找孩子。
乔美萍还看着秦长峰。
秦长峰顿了一下,说:“还有什么事?你知道什么?”
乔美萍就低声说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就是那天,在幼儿园门口,我看到刘景晟了,他这个年纪,家里也没有小孩,原本是没有理由去幼儿园的,但他那天,一手拿着弹弓,一手抓着只小鸟,在幼儿园门口转悠大半天,吸引着孩子们跟着他转来转去的……”
秦长峰的神色立刻也严肃起来了,他问:“你的意思是,是刘景晟把孩子给拐走了?”
秦长峰摇了摇头,有些狐疑的说:“他才十岁,又是烈士后代,他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事。”
刘景晟的父亲去世时,刘景晟也已经五岁了,五岁的孩子,其实也懂点事了。
他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的,他不可能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当然,这是秦长峰心里想的。
刘景晟到底做没做,秦长峰得查了才知道。
乔美萍:“我不是说他要做违法的事,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也是被人指使的呢?有的人利用他烈士后代和孩子的身份,让他去把别的孩子引过去?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毕竟生过孩子的人都知道。
两三岁的孩子,最喜欢找哥哥姐姐们玩耍的。
像刘景晟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最招幼儿园的小朋友喜欢。
秦长峰沉着脸,低声说:“如果真是被人指使的,那难道是刘振兴吗?他可是人事科主任,他会做这种事吗?”
秦长峰沉思着,他相信乔美萍的话,但他也没法把刘振兴和拐子联系起来。
毕竟他想不出刘振兴要拐卖孩子的初衷。
没有理由啊,拐卖孩子有什么好处?
刘振兴也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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