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不知疲倦地飞舞,将大阪的居民区装点得静谧而安详。
通往远山宅的这条路,和叶走过无数遍,但唯独今晚,她觉得这条路实在太短了,短到她恨不得时间能在这个飘雪的平安夜永远停滞。
风见离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积了一层薄雪的街道上。一路上,和叶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两人今晚真正确立了关系、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风见离身上那种常年萦绕的、淡淡的疏离感,彻底消失了。
以前的离哥虽然也对她很好,非常温柔,但那种眼神,更多的是像在看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中间总是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他克制、隐忍,甚至会刻意保持着社交距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风见离,不仅不再退缩,反而让和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占有欲的黏人感。这种黏,不是言语上的撒娇,而是他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是他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的动作,更是两人亲热时,那种不容拒绝的索取与霸道。
和叶并不排斥他充满占有欲的触碰,甚至,她内心里隐隐有些沉醉其中。
就比如刚才在隐蔽的街角,他把她抵在墙上的那个吻。和叶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和掌心的滚烫,她能清晰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相互索取、彼此慰藉的温存感(刚交往的热恋男女,一晚上接吻数次了,俩人都隐隐渴望)
每当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一边亲吻她,一边摩挲着和叶微微抬起的一条黑丝美腿。和叶的内心就会涌起三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交织的感觉在疯狂对抗:第一种,是作为少女本能的害羞感,让她想要闭上眼睛躲避;第二种,是在这静谧街头、穿着这身“又酷又辣”的成熟装扮与他亲热时,带来的那种隐秘而异样的刺激感;而第三种,则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属于身体本能的生理反应——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他抽走,只能软软地依附着他。
这三种感觉奇妙地中和在一起,化作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和叶彻底沉醉,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远山宅的门外。
“到了。”风见离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和叶转过身,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昏暗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离别在即,气氛自然而然地变得缱绻起来。
和叶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漫天飞雪中,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又一次主动迎上了他的唇。风见离揽过她的腰,自然地加深了这个离别吻。
带着甜腻气息与无尽眷恋。唇瓣相依,呼吸交错,冰冷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发丝上,却浇不灭彼此心头的火热。
良久,和叶才微微喘息着,慢慢放下了踮起的脚尖。两人互相从对方的唇瓣上离开,拉开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距离,和风见离的吻,她一辈子都亲不够。
就在和叶的脚跟刚刚踩实地面的那一刻,风见离原本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的大手,却仿佛“不经意”般,顺着她腰部的曲线缓缓往下滑去。
隔着羽绒服的下摆,那只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手,精准地滑落到了小皮裙包裹下、那圆润挺翘的山坡上。他甚至有些流连忘返地轻轻捏了一下。
“呀……”和叶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到了耳根。她娇嗔地瞪了风见离一眼,那一眼波光流转,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带上了几分媚意。
风见离并没有收回手,只是干咳了一声,眼神游移地看向飘雪的夜空(他早就是是老油条了,更何况和叶不在意)
“离,那我走啦……”和叶知道时间真的不早了,只能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她后退了两步,站在自家院门前,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回去要想我啊。”
“嗯,一定。”风见离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着她,“快进去吧,外面冷。”
和叶咬了咬嘴唇,最后冲他甜甜一笑,转身推开了院子的铁门。
直到看着少女单薄却美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关门声,风见离才在原地又站了许久,任由雪花落在肩头。随后,他拉紧了风衣的领口,转身步入了茫茫的夜雪中。
此时,时间已经悄然指向了晚上十一点。
远山宅内。
和叶穿过铺着薄雪的小院,来到正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翻出钥匙,动作极轻地捅进锁眼,“咔哒”一声,轻轻打开了门,闪身进入了内门玄关处。
玄关里一片漆黑,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路灯,能看到一楼的客厅也是黑灯瞎火的。
“呼——”
和叶轻轻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都晚上十一点了,老爸老妈肯定都已经睡熟了。
她蹑手蹑脚地脱下脚上那双风见离今晚刚给她买的过膝长靴,整齐地摆放在鞋柜的最角落,然后换上棉拖鞋。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个装着原本那双黑色高跟鞋的纸袋,像做贼一样,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朝着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口走去。
就在少女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完美过关,并将一只脚轻轻踩上第一级台阶的那一瞬间——
“嘎哒”一声脆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空间里,这声音简直犹如平地惊雷。
紧接着,一楼客厅的白炽灯瞬间亮起,刺眼的灯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将原本昏暗的整个一楼照得亮如白昼。
和叶的心脏猛地一缩,踩在台阶上的那只脚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她机械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向客厅的方向。
只见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那个身为大阪府警本部刑事部长、以严厉和不苟言笑著称的男人——远山银司郎,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那里。
他不仅没有穿睡衣,甚至还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显然是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了。因为长时间身处黑暗,他的双眼早已经完全适应了没有光线的环境。
刚才,他就这么隐没在黑暗中,像个老练的猎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家那个向来乖巧的宝贝女儿,他大致看得出,和叶穿着一身他不认识的、又短又辣的小皮裙,腿上裹着黑丝袜,手里提着不知从哪来的纸袋,顶着一头新烫的大波浪,蹑手蹑脚、做贼心虚地企图溜回二楼。
身为老父亲的血压,在看清女儿那有些热辣魅惑的穿搭,就已经直线飙升,直冲天灵盖了。
远山银司郎气不打一处来,黑着一张脸,一巴掌拍开了手边的墙壁开关。
此时此刻,在如同审讯室般明亮的灯光下,父女俩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和叶慢慢地把停在半空中的脚收了回来,双手紧紧地揪着手里的纸袋边缘,恨不得能在木地板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面对老爸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锐利目光,和叶只能硬着头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讪的笑容,声音心虚得仿佛蚊子哼哼:
“老……老爸,你还没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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