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丝卡蒂的尾巴晒得干干的。
她爬起来，走到伊西多拉和白玥旁边蹲下。
“姐姐，我也要。”
伊西多拉腾出一只手，把妹妹也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丝卡蒂靠着姐姐，脑袋往白玥那边歪了歪，偷看了一眼白玥被捏耳朵时的表情，偷偷笑了。
“Master好像猫。”
“我本来就是猫。”白玥闭着眼说。
“不是那种猫，是那种……被摸得很舒服所以不想动的猫。”
“你再说我就动了。”
丝卡蒂立刻闭嘴。
茜尔芙蕾雅从船尾走回来，在舵轮后面站定，看了一眼甲板上挤成一团的三个人，没说话。
船继续往前开。
海水的颜色从深黑慢慢变回正常的蓝，阳光又能照进水下了。
丝卡蒂从伊西多拉肩膀上爬起来，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看。
“姐姐，那个鱼人住的地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伊西多拉想了想，看向白玥。
白玥还靠在她胸口，耳朵被捏得软趴趴的，整个人像一滩液体。
“去看看吧。”她说，声音懒洋洋的。
丝卡蒂跳进水里，伊西多拉松开白玥的耳朵，也跟了下去。
白玥失去支撑，差点从船舱门框上滑下来，被茜尔芙蕾雅从后面拎住了领子。
“坐好。”
“哦。”
白玥规规矩矩地坐直了，摸了摸自己被捏得发热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伊西多拉和丝卡蒂浮上来了。
丝卡蒂的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白玥问。
“那个洞……是空的。”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丝卡蒂比划了一下，“就是海底一个很大的洞穴，有几根柱子，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有个凹槽，但凹槽里的东西没了。”
伊西多拉从水里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它守护的东西可能被人拿走了，而且应该已经很久了，凹槽边缘长了一层薄薄的珊瑚。”
薇珀莉娅从船舱里探出头。
“所以那只丑东西是看守？守着东西，东西被偷了，它气得到处乱跑？”
“好像是这样。”伊西多拉点头，“它攻击我和丝卡蒂的时候，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我们路过的方向。它可能以为我们拿了那个东西。”
白玥想了想。
“那它白死了。”
“也不算白死。”薇珀莉娅说，“它先打伤伊西多拉的。”
“我是说它守护的东西，白被人偷了，自己还被打死了。”
“那就挺冤的。”
“对，挺冤的。”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
“不过谁让它先打人的。”白玥补了一句。
“对。”薇珀莉娅点头。
“不值得同情。”
“完全同意。”
绯咲夜在船尾削完了那块木头，吹掉木屑，翻过来看了看。
是一个很小的木盒子，方方正正的，盖子能合上。
她把它放在旁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新木料。
白玥看到她手边已经堆了好几个小东西了——一把木梳，两个盒子，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小架子。
“鬼姬小姐，你是要把整艘船都塞满木工吗？”
绯咲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无聊。”
“无聊就做木工？”
“嗯。”
白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
茜尔芙蕾雅调整了一下舵轮的角度，船头微微偏左。
“接下来往哪走？”
白玥想了想。
“继续往前吧。反正也没别的地方要去。”
她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了看伊西多拉的手腕，那片皮肤干干净净的，金色痕迹完全消失了。
伊西多拉注意到她的视线，把手腕翻过来给她看。
“真的好了。”
“我知道，我刚才亲眼看的。”
“那你还在看。”
“确认一下。”
伊西多拉笑了笑，把手缩回袖子里。
丝卡蒂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海草编的小辫子，塞到白玥手里。
“Master，送你的。”
白玥看了看那根海草辫子，编得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松。
“这是什么？”
“手链，我学姐姐编的，但编得不好看。”
白玥把手伸过去。
“给我戴上。”
丝卡蒂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海草辫子绕在白玥手腕上，打了个结。
结打得太紧，勒得白玥嘶了一声，小人鱼又手忙脚乱地松了松。
“好了。”
白玥抬起手腕看了看，绿色的海草辫子挂在她手腕上，和她那枚银白色戒指挨在一起，画风完全不搭。
“不摘了。”她说。
丝卡蒂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船继续往前开。
海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小绯从绯咲夜膝盖上跳下来，走到白玥脚边蹲下。
白玥低头看它，它抬头看白玥。
一人一鸡对视了三秒。
小绯咕了一声，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
白玥叹了口气。
“你今天是打算挨个宠幸一遍是吗。”
小绯没理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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