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阮软的声音,像一根淬了毒的羽毛,轻轻地,却又精准地,挠在了顾清河那早已失控的心弦上。
顾清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女人。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扯平了?
她竟然说……扯平了?
这个女人!
她把自己刚刚那场失控的、充满了占有和掠夺的暴行,当成了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
一股比刚才的欲望更加猛烈的、混杂着羞恼和愤怒的情绪,瞬间就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顾清河,活了二十几年。
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的……失态!
如此的……狼狈!
“你……”
他伸出手,猛地掐住了阮软的下巴,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阮软被他掐得生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胜利者的讥诮。
“我当然知道。”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在跟一个……打破了自己所有规矩的……伪君子说话。”
“你!”
顾清河的眼底,瞬间就迸射出了骇人的杀意!
他掐着阮软下巴的手,猛地收紧!
那力道,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纤细的脖颈,彻底拧断!
阮软被他掐得几乎要窒息。
一张小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可她的嘴角,却依旧倔强地,向上扬着。
那眼神,像是在说:
杀了我。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否则,你今晚的失控,就会成为我手里,永远拿捏你的……把柄!
两个人,就这么死死地对视着。
一个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一个充满了决绝的挑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阮软都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疯子手里的时候。
顾清河那掐着她下巴的手,终于……缓缓地,松开了。
他眼底那骇人的杀意,也如潮水般,迅速地退了下去。
取而代ेड的,是一种……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带着几分颓然和自嘲的……晦暗。
他输了。
是的,他输了。
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克制、理智、规矩……
全都,输得一败涂地。
从他撕碎她旗袍的那一刻起。
从他将她按在这张书案上的那一刻起。
从他在她身上盖下那枚私印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彻底地,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再也回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不染尘埃的顾四爷了。
“呵。”
顾清河忽然低低地,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与阮软拉开了距离。
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狼狈而疲惫的神色。
他转过身,背对着阮软,声音沙哑地说道:
“起来。”
“把衣服穿上。”
阮软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看着顾清河那清瘦而萧索的背影,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成功地,在这头最狡猾的饿狼心里,种下了一根名为“失控”的刺。
这根刺,将会成为她日后保命,甚至反击的……最大筹码。
阮软忍着浑身的酸痛,从那张狼藉的书案上,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已经彻底被撕成了几块破布,根本无法再穿了。
而她的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和触目惊心的墨迹。
尤其是大腿内侧,那个鲜红的“清河”二字印章,像一朵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耻辱的血色莲花。
刺眼得,让她心头发紧。
“我的衣服……坏了。”
阮软看着顾清河的背影,低声说道。
顾清河没有回头。
他只是沉默地,走到一旁的衣架前。
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同样被溅上了几滴墨迹的、白色的长衫。
然后,反手,扔给了阮-软。
“先穿我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件长衫,还带着属于顾清河的、温热的体温,和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阮软没有犹豫,迅速地将那件宽大的长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长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她的小腿处,堪堪能遮住她身上那些最刺眼的痕迹。
只是那松松垮垮的领口,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她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吻痕。
一股独属于男性的、清冽的檀香味,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那味道,霸道而强势。
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穿好衣服,阮软从书案上跳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刺痛,瞬间从腿心处传来!
让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唔……”
她闷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书案,才勉强站稳。
她走路的姿势,变得一瘸一拐,狼狈不堪。
背对着她的顾清河,听到了她那声压抑的痛呼。
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去里面的净房。”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走到了书房的窗边。
推开窗,点燃了一支烟。
清冷的夜风,夹杂着细密的雨丝,吹了进来。
吹散了房间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靡靡之气。
也吹得他那只剩下单薄里衣的背影,显得愈发清瘦,愈发……寂寥。
阮软知道,他需要冷静。
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书房内侧那间专门用来洗漱的净房。
净房里,有备好的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阮软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头发凌乱,嘴唇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墨迹。
身上那件宽大的、属于男人的长衫,更是欲盖弥彰,平添了几分淫靡的色彩。
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但她很快,就将那股即将涌上来的泪意,狠狠地压了下去。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必须尽快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去面对那场即将到来的、真正的……狂风暴雨!
阮软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脸上的和身上的墨迹,都清洗干净。
但那些青紫的吻痕,和那个烙印在她大腿内侧的朱砂印,却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
它们像一道道枷锁,一道道耻辱的烙印。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
十分钟后,阮软从净房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将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擦干,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的妆容也已经洗去,露出了那张素净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依旧红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刚刚经历过的一切。
顾清河已经抽完了烟,重新关上了窗。
他转过身,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淡漠。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暴戾的野兽,只是阮软的一场幻觉。
他走到阮软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那目光,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松垮的领口处,那几枚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亲自为她,将那宽大的领口,拢了拢。
又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拨到胸前,堪堪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春光。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肌肤。
两个人的身体,都在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顾清河就收回了手,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派头。
“记住。”
他看着阮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今晚发生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威胁的弧度。
“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
“永远都开不了口。”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警告她,也是在……威胁她。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知道了,四哥。”
顾清河似乎对她的识时务,还算满意。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
“时间不早了。”
“天,快亮了。”
“我送你……回房。”
他说着,就要转身。
可就在这时,阮软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顾清河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衣袖的、白皙纤细的小手。
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四哥……”
阮软抬起头,那双刚刚才清洗干净的眸子里,此刻又蓄满了水光。
她看着他,用一种带着几分颤抖和哀求的、小心翼翼的语气,轻声问道:
“明……明天……大帅回来了……”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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