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见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将三枚妖丹收回怀中，淡淡道：
“那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
他转身，直接就走。
既然事不可为，那就不强求。
然，就在他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摊主的声音：“等等。”
陆言闻言，脚步一顿，“摊主想通了？”
黑袍摊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三枚七阶初期妖丹，换两本七阶术法拓本，这笔买卖你赚大了。”
“若不是我急需这批妖丹炼丹，绝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他说着，从摊位上取下两枚玉简，递给陆言：
“《斗转星移》和《天罗地网》的完整传承，你自己验验货。”
陆言接过玉简，精神力探入其中，快速扫过里面的内容。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确实是完整的术法传承。
他将玉简收入纳物袋，然后将三枚变异体妖丹放在摊位上：
“合作愉快。”
黑袍摊主拿起妖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品质无误后，便挥手示意陆言可以走了。
显然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毕竟这笔交易在他看来，确实是亏了。
陆言也不在意，转身离开摊位，继续在四周闲逛起来。
两门术法已经到手，但他此行的目标还有一个。
清心灵晶。
卦解中提到，这枚水晶可以降低理智值并提升上限，对他来说价值极大。
甚至不亚于那两门术法。
他必须找到它。
他在大厅中缓步穿行，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同时灵视悄然开启，感知着每一件物品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清心灵晶的气息与普通水晶截然不同，只要他足够仔细，应该不难发现。
但一圈走下来，他并没有发现清心灵晶的踪迹。
“难道已经被别人买走了？”陆言微微皱眉，心中有些遗憾。
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大厅最深处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摊位。
那摊位很小，只摆着寥寥几件物品，
摊主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袍，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落魄的老散修。
但陆言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摊位上一枚不起眼的水晶上。
那水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一缕清气在缓缓流转
疑似清心灵晶！
他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在老者的摊位前蹲下身，指着那枚水晶问道：
“老人家，这枚水晶怎么换？”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枚水晶，慢悠悠地开口道：
“这枚水晶啊……是老朽年轻时在一处遗迹中偶然所得，佩戴在身上可以清心凝神，对修炼有些许助益。”
“不过老朽如今也用不上它了，你若想要，拿一枚六阶妖丹来换便是。”
六阶妖丹？
陆言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这清心灵晶至少要七阶妖丹才能换到，没想到老者的报价竟然如此低廉。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六阶妖丹，递给老者：
“老人家，您看这枚可以吗？”
老者接过妖丹，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正要伸手接过陆言手中的六阶妖丹。
“且慢，”忽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手中托着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七阶妖丹，直接拍在摊位上。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鬼头大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他斜眼瞥了陆言一眼，然后对着老者咧嘴一笑：
“老头儿，这水晶我要了。”
“七阶妖丹，换你这枚水晶，比你那六阶的划算多了吧？”
老者看了看那枚七阶妖丹，又看了看陆言手中的六阶妖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歉意地看向陆言：
“这位小友……你看，这位出价更高，老朽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是价高者得……”
陆言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倒不是出不起更高的价，但这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感觉，着实让人不爽。
他看了那光头大汉一眼，淡淡道：“这位朋友，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我已经和老人家谈好了价钱，你中途截胡，不太合适吧？”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先来后到？这里是地下交易会，又不是你家的演武场。”
“在这里，只看谁出的价高。你出不起价，就别怪别人抢。”
他说着，又将那枚七阶妖丹往老者面前推了推：“老头儿，怎么样？七阶妖丹，换你这枚破水晶，你稳赚不赔。”
老者看了看那枚七阶妖丹，又看了看陆言，嘴唇动了动，显然有些心动，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反悔。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虫王，七阶巅峰妖丹，往摊位上一放。
那妖丹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光头大汉那枚七阶初期妖丹要强大得多。
陆言淡淡开口：“七阶巅峰妖丹，换你这枚水晶。老人家，你觉得如何？”
老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看得出这枚妖丹的品质。
七阶巅峰，那可是相当于七阶巅峰妖兽的核心精华，价值远非普通七阶妖丹可比。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抓起那枚虫王妖丹，然后将水晶推到陆言面前：
“换！换！当然换！小友，这水晶是你的了！”
光头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小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陆言将水晶收入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淡淡道：
“公平竞争，价高者得。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光头大汉被他用自己的话噎了回去，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腰间的鬼头大刀，似乎有动手的意思。
但陆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惧意。
他虽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股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镇定，让光头大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忌惮。
两人对峙了片刻，光头大汉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小子，我记住你了。”
“以后别让我在西市之外的地方碰到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陆言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
这种放狠话的角色，他见得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老者握着那枚虫王妖丹，笑得合不拢嘴：“不谢不谢，小友大方，老朽沾光了。”
陆言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摊位。
此行的所有目标都已达成，他也懒得再在这里逗留，直接朝着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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