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扫过瀚宇全身,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随着这道探查,四周原本静静燃烧的墨色火焰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火势骤然暴涨,沿着太极图的轨迹,如同拥有生命的墨色毒蛇,向着瀚宇盘绕、噬咬而来!
瀚宇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玄岩棍已紧握在手。
他身形微沉,长棍斜指身后,做出一个可攻可守的“背棍式”,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盘坐的身影上,全身肌肉紧绷,灵力暗自提聚。
“前辈,这是何意?”瀚宇的声音带着警惕,在这空灵的空间中清晰回荡。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缓,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凛冽:“小家伙,观你灵力运转,路数与我焚河谷截然不同……你,并非我谷中弟子吧?何以能闯入这镇压核心的绝密之地?”
瀚宇心知在此等前辈面前,隐瞒身份绝非明智之举,当即恭敬回答:“前辈明鉴,晚辈确实非焚河谷弟子。但晚辈进入谷地,乃是得到焚天火谷主亲口应允。”
“哦?何以证明?”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显然并非轻易取信于人。
瀚宇略一沉吟,心念一动,便将那散发着古老高贵气息的鸣凰古翼从纳戒中取出。
璀璨的金红流光瞬间照亮了部分黑白空间,与周围的墨色火焰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辈定然识得此物。晚辈正是为了收集修复它的关键材料——焰纹火鱼胶,才冒险深入熔岩池,意外流落至此。”
“鸣凰古翼?!”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浓浓的惊讶,“此乃古凰一族不传之秘,你怎会拥有?难道你是古凰一族之人?”
旋即,他又自我否定,“不,不对,你的气息虽不凡,却无古凰一族特有的血脉威压……小家伙,你究竟是谁?”
瀚宇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坦然道:“晚辈名为东皇瀚宇,来自东域,并非中域人士。”
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疑虑似乎减弱了几分,瀚宇便将自己如何因缘际会来到焚河谷,如何获得破损的鸣凰古翼,以及为何进入焚河谷地寻找材料之事,择其要点,简明扼要地告知了这位神秘老者。
当然,关于体内万妖印与残片感应的核心秘密,他谨慎地略过不提,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老者静静听完,笼罩在周身模糊光影下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些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小家伙,倒是有几分机缘。老夫邙曜天,若论辈分,算是这焚河谷现存之人的……师叔祖吧。”
“晚辈东皇瀚宇,见过邙老前辈。”瀚宇依礼再拜,目光却敏锐地注意到,邙曜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纹丝未动。
“免礼吧,不必疑惑。”
邙曜天似乎看穿了瀚宇的心思,声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淡然,“老夫并非不愿起身,而是……早已无法起身。百年之前,为镇压此地异动,老夫已以身化印,神魂与肉身皆与这太极阵图融为一体,镇守于此。如今,算是半截身子埋在这阵法里了,摆脱不得喽。”
瀚宇闻言,心中肃然起敬,试探着问道:“前辈高义!不知……可有方法助您脱困?”
邙曜天却只是淡然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罢了,不必费心。此印既成,便与核心相连。我若脱困,封印松动,只会引致更大的灾难倾覆焚河谷。倒是你,小家伙,”
他的语气转而严肃,“此地绝非善地,你不该来的。”
瀚宇脸上泛起一丝苦涩:“邙老前辈明鉴,晚辈亦知此地凶险,不过是为搏一线生机,阴差阳错至此,实非所愿。”
“哈哈,好一个阴差阳错,为搏生机!”
邙曜天笑了起来,笑声中多了几分欣赏,“你既是我焚河谷的客人,又持有古凰信物,老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想办法送你出去。”
说罢,只见邙曜天眉心处光芒一闪,一道凝实程度远超寻常灵识的残念化身分离而出,栩栩如生,与他本体一般无二。
这残念化身抬手虚引,地上的鸣凰古翼便缓缓飞至他手中。“凭此古翼之能,结合老夫之力,为你破开一丝空间通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
话音未落,那残念化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冰冷的目光直刺瀚宇心底:“依老夫所观,你来此绝境,恐怕……并非仅仅为了这鸣凰古翼吧?”
轰!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猛地从那残念化身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瀚宇周身空间凝固,将他死死镇压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呃……!”瀚宇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心中骇然,“好强的威压!这仅仅是一道残念?!其实力恐怕已堪比劫灭初期!”
他咬紧牙关,抗衡着那几乎要碾碎骨骼脏腑的压力,知道在此等强者面前,再隐瞒已是徒劳,甚至可能激怒对方。
他艰难地抬起头,直视邙曜天锐利的目光,坦诚道:“前辈果然,料事如神!晚辈确非只为古翼而来,更是为前辈怀中那枚残片而来……”
闻言,邙曜天冷笑一声,但那镇压瀚宇的恐怖威压却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哼,果然如此。”
他岂能不知?他与那神秘残片纠缠、对抗了百年,早已对其气息熟悉到骨子里。
自瀚宇踏入此地的瞬间,那被镇压了百年的残片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躁动,隐隐有脱困之势,其目标直指瀚宇!这让他如何不起疑?
“既然如此,小家伙,告诉老夫,你要这连我都无法驯服的残片,究竟意欲何为?”邙曜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瀚宇体内气血翻涌,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此中缘由牵扯甚大,关乎晚辈身世隐秘与承诺,恕晚辈无法直言相告。”
“有意思的小家伙……”邙曜天并未立刻动怒,反而沉吟起来。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杀手,一来是不愿与这位背景似乎不凡、且手持古凰信物的少年结下死仇;二来,他虽无法看透瀚宇全部底细,却能隐约感知到其体内潜藏着一股令他这等级别的强者都感到晦涩难明、难以理解的古老力量。
那道残念化身缓缓浮空,与瀚宇平视,目光如炬,严肃地问道:
“老夫在此枯坐百年,以身为牢,尚且无法收复这桀骜不驯的残片。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空口白牙,让老夫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驾驭它,而不是引火烧身,甚至破坏此地封印?”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问,瀚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清澈而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邙老,小子不敢夸口有十足把握能收复它。但我体内确有与之呼应之物,此乃唯一契机。晚辈只恳请您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再者,”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恳切与理智,“若晚辈侥幸成功,此物得遇其主,不再躁动,前辈您岂不也能从此地解脱,重获自由?于您,于焚河谷,岂非都是一件幸事?”
“呵呵,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邙曜天嘴上虽笑骂着,心中却不由得被瀚宇这番合情合理、不卑不亢的言辞所触动。他能感受到少年话语中的真诚与那一往无前的决心。
然而,那残片的恐怖他深有体会,绝非易与之物。他决定,必须亲自掂量一下这少年的斤两。
“小家伙,光说不练假把式。”
邙曜天的残念化身气势陡然一变,战意升腾,“你若能在老夫这道残念手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败,老夫便信你几分,给你这个尝试的机会,如何?”
瀚宇听出邙曜天语气中的松动与考验之意,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眼中顿时燃起昂扬斗志,毫不犹豫地应下:“既然前辈有意考量,小子定当全力以赴,请前辈指教!”
“好!有胆色!”
邙曜天残念朗声一笑,单手随意一挥。只见周围一道墨色火焰应声飞来,在他身前迅速扭曲、塑形,瞬间化作一柱栩栩如生的墨焰长香,香头点燃,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开始缓缓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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