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彻脑子嗡的响了一声。
感觉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他冲过去:“江余!”
江余没有反应,但他的靠近让她的手突然乱挥起来。
那刀子挥得格外凌厉。
一往挥刀,一边往后退。
嘴里喃喃道:“别,别过来……”
离得近了,阮彻才发现,江余手上和脖子上全是刀子划出来的印子。
唇是破的,下巴上还有被指甲抓伤的痕迹。
很明显,她刚才和人打架了,夺了刀,捅了这人一刀。
他的心被狠狠揪住。
悔恨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都怪他!
如果他早上不意气用事冲出去,如果他送她去补课,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他哑着声音道:“江余,放下刀子,我是阮彻!”
江余还是不停的乱舞手臂。
阮彻慢慢上前,“现在没事了,乖,听话,有我在这里,没人敢伤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的捏住她握刀的手,用力一折。
她手中的刀子就掉到了地上。
她尖叫一声,蜷缩着退到了墙边。
平时里总是明亮的眼睛蒙上了厚厚的灰色,像是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磨掉她的灵气。
他的心像被人拽着往外扯一样痛起来,箭步上前,扯下自己的衬衣将她裹住抱起来。
她受到了惊吓,挣扎不已。
他抱起她,将她紧紧按在怀里,轻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小余儿,没事了,我是阮彻,是你的哥哥,你可以信任我。”
闻到有些熟悉的气息,江余不动了。
发出喃喃的没有意识的声音:“打针……”
“撕衣服……”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
即使在没有什么意识的情况下,她还是准确的说出了要点。
有人给她打针。
眼前这个人想要强.暴她。
阮彻眸中戾气大盛,抬脚,重重的踩上地上那个人的胸口。
那人其实已经不知死活。
被这一踩,骨头裂开的闷响传出来。
他猛的喷出一口血,竟然醒了。
阮彻眸中戾气越发浓厚,抬脚又要踩。
孟郊冲了上去:“停下!”
“这么多人看着,你想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当众杀他,即使是长风集团也难以保下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江余,赶紧送医院,你想要出气以后多的是机会。”
说着,踢开那人,拽着阮彻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到许长兴一边抹汗,一边往外跑。
阮彻怀里抱着人,冲上去就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下一秒,他的鞋子就踩在了他脑门上,“畜生,你给她打了什么针?”
许长兴不敢吭声,只敢用双手抱着脑袋。
阮彻狠狠的踢他:“敢动我的人,我弄死你!”
孟郊赶紧拉住他:“小祖宗,别打了,警察来了,还有,马上去医院要紧!”
很快的,江余就被送往了医院。
许长兴给她注射的是一种从国外走私过来的药剂,能控制人长达七十二个小时。
期间,人会变得很听话。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像江余这种偶尔能有一点意识的情况,都算毅力很坚韧的了。
看着在床上躺着像一具玩.偶的江余。
阮彻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的去打架。
他在心里给许长兴想了一千种死法。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孟郊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一刻,他竟然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楼总的影子。
这样狠的眼神,当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狠意。
有一种掌控全局,要置人于死地的冷。
可他什么也没说。
许长兴那人本就不是好人,这些年做过的坏事能用箩筐装。
除掉这个人,也算造福一方百姓。
安顿好江余后,两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水落石出。
许长兴给江余打了针,把她放在了隔壁屋子,那个男人喝了酒,走错了房间,误以为江余是他们点的公主。
然后想要对江余施暴。
却被没有什么意识的江余误伤。
至于他断掉的肋骨,倒是没人提。
但许长兴不承认,一口咬定是江余勾.引他。
还拿出了江余是自动和他交往的录音。
阮彻全程看起来都很平静,但孟郊却觉得,他看许长兴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当许长兴的律师过来想要捞人的时候,陵彻站了起来。
对着许长兴露齿一笑:“既然许总说自己没问题,倒是可以给个机会让他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他语气像是平静极了。
但那隐藏在平静语调后的森冷之意,却让许长兴和他的律师都打了个寒战。
那律师推了推眼镜:“我的当事人没有做过,自然不会承认,但其实就算有什么,他们这也是男女朋友之间的误会,江小姐承认了的,他们是男女朋友,这种小情趣,成年人都懂,算不得什么大事。”
“至于那药,我们当事人说的很清楚了,是江小姐给他的,他们用来玩乐的。”
阮彻背过身,轻淡的对孟郊开口:“让他走。”
没多久,许长兴就出了局子。
可是,在回家的路上,却被人半路截住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练家子将他们的车逼到了城外的一家练武馆。
那律师直接被打晕过去。
许长兴看到车门边的阮彻,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阮彻拿出手机,“来,许总,跟着我说。”
“说你在和我开玩笑,我们就是朋友间的游戏,你输了,所以让你律师开车拖着你在这里跑了二十圈。”
“你只是愿赌服输,履行承诺,并不是被人故意重伤。”
许长兴吓得面无人色。
阮彻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不说的话,今天我就要你从这个地界上消失!”
“就你犯的那些事,我已经全部拿到了证据,够你在监狱呆一辈子,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了,我就考虑放过你。”
说着,他接过旁边人递上来的照片,摔在了许长兴脸上。
许长兴惊恐的瞪大眼睛。
“说,我说!”
那天晚上,武馆里传来的惨叫声响了大半夜。
凌晨三点,医院接到了一位伤患。
醉酒的长兴集团总裁许长兴,和人打赌输了,被自己的律师用车拖着在郊区的武馆里,在地上拖了二十圈。
说是背上的肉都磨光了,能看到白骨。
那武錧的血和肉沫子第二天洗了一天才弄干净。
那叫一个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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