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意外的，这个世界的你准确来说不算是‘人’，也......”
“也？”
江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捏了捏指腹，触感温热，皮下面是有弹性的肉，并不是机器之类。
江夜想找一个更好的形容，于是顿了顿，说：“不是人，但也不是神，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
江烨低下头，双手张开又合拢，不确定的说：“但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江夜：“你记不记得你这具身体感受不到极端的冷热，而且不会疲惫，不会饥饿。”
“记得，我能感受到这个。”
江烨心想如果他在现实能拥有这么逆天的身体，那岂不是白天晚上都能工作了？
江夜：“......我就知道你会想这个，小工作狂。”
这个世界的模拟数据有许多隐藏防火墙，江夜这几天连超过八小时的睡眠都没有，但凡有时间，就得花费全部精力去破解。
系统终极程序就像那个隐藏空间一样难搞，普通能源很不好攻破，得江夜亲力亲为，并且事事都必须非常仔细。
关于江烨的身体数据也被加密好几重锁。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江夜问。
江烨思考了很长时间，而江夜见缝插针的小眯了一会，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他才醒来。
假司空给的巨大盒子又被从沙发后面拖了出来，江烨确实有了个猜测，但还需要验证一下。
他把无头假人摆放在地上，说：“江夜，你帮我测一下这个假人多长？”
或许也不用这么麻烦。
现在无头假人浑身的塑料膜都被撕掉了，无遮盖的摆放在地面上，江烨忽然躺下，调整位置，和假人躺在了一起。
江夜：“宝宝，你......”
“嘘，你仔细看。”江烨说。
江夜：“我知道，你先起来。”
江烨望着天花板上的华美纹路，盯着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小宝石，说：“我想到的就是这个。”
江夜：“嗯，我们很有默契。”
无头假人摆放在一个高两米的盒子中央，如果不是这样把假人摆放在地上，很难看出什么信息。
而现在江烨就和这个未完工的无头假人并排躺在一起，仔细观察就能很快发现，假人的整体比例，身形高度......和江烨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假人的头却还没有安装上去。
和这个东西躺了一会，江烨隐隐感觉心里发毛，手臂起了一层不明显的鸡皮疙瘩。
他立即站起来，说：“还有另一件事。”
“哦？”江夜问：“什么事？”
江烨找出那瓶还剩一半的灰色液体，打开瓶塞，轻轻点了一滴在假人表面。
灰色的液体从假人身上滑了下去，滴在昂贵的地毯上，地毯瞬间发出烧焦的味道，甚至还有隐隐的小火苗。
为了验证猜测，江烨又倒了许多药剂在假人掌心，同样没有反应。
灰色的半透明液体积在一起，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繁复纹路，像一面镜子，似乎要照出所有人心中的欲望，照出「色欲」的欲望。
江烨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自己不是“人”的设定。
如果按照系统的理想往下推，它肯定想要一个源源不断为它赚取能源的人，做更多的任务，拯救更多的反派。
而一个只拥有普通人身体的江烨，显然并不能满足它。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倒挂在天空中的城市，无边的沙漠，以及庞大的沙漠宫殿和帝国大厦，一切都是一个指令就能生成的模拟存在。
江烨盯着地面上的这个假人，更准确来说，是为他建造的“身体”。
这就是系统理想世界的开端，多到用不完的能源，以及......一个能永远运作的“江烨”。
江烨好半天都没说出话，他看着窗外这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世界。
......这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未知？
联合二重支线当真是非常困难，江烨扶住额头，刚闭上眼睛，他耳边就忽然出现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电流声。
“等等。”
江夜也在安静的聆听。
那道电流声很熟悉，系统出故障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声音。
【滋滋......】
【救......救命呀......】
江夜冷漠的说：“你求什么救，终极系统还能把你这个系统本体一起终结？”
【哦......那倒不会...滋滋......】
江烨：“......”
“把位置坐标发给我，你在哪？”江夜说。
系统很感动，它还是第一次被江夜救，有点紧张，它努力把自己的隐藏坐标发过去。
这段数据信号被干扰，江夜最终看到的是一串不完整的数字坐标，他说：“重发。”
系统又发了两遍，还是这种效果。
江夜：“那算了，我不去了，你自生自灭吧。”
【呜......不要！】
【司空也......在..滋......】
江夜：“哦？”
江烨说：“你能找到吧？要不还是去一下。”
隐藏坐标虽然不完整，但对照重复发来的这几条，把缺失部分补上一点，找到系统对于江夜来说并不困难。
江夜安静了几秒，似乎在计划什么，说：“好啊，那宝贝等我。”
一道红光从江烨手中窜出来，穿透窗户离开，向着很远的地方飞去，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江烨尝试着问：“江夜？”
没有回应。
“你走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江夜已经走了。
一个多小时后，门再次被敲响，是一个身穿白袍的仆人。
“陛下，「暴怒」大人请您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
韩瑞调查的这么快吗？
江烨起身，“好，走吧。”
由另外几个仆人带路，很快看不见身影。
刚刚敲门的仆人独自站在走廊，眼神惶恐，手指尖都怕的瑟瑟发抖。
“......陛下，请您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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