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晃了晃脑袋，没有头晕头痛，抽了根烟，味道没有变。
这是判断身体是否出问题，最简单最直观的方式。
“哥哥，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是不是也看出来我刚回来的时候状态不对？”
“是的，应该不是因为喝酒，而是药物。”
“噢？你小小年纪也懂这个？”
“我以前学习过，在艺伎文化当中，要去约客人，会采用一些比较特殊的小方式。”
“在我们那边有很多艺伎馆，也有很多艺伎。”
“客人终归是有限的，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光顾的客人。”
“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客人，成为我们的常客。”
“只靠服务和技术，有些时候并不能如愿。”
“也无法和采用特殊手段的艺伎进行竞争。”
“就像是在特定的饭菜中加入罂粟壳一样，都是一种维护客人的方式和手段。”
“在我们那里会有几十年如一日光顾的老客户。”
“基本上每家的老客户都是固定的，因为每家的配方配料都不一样。”
“当客人习惯了一种配方和配料，再换其他的就很难达到原有的效果。”
一听这话，我心说在竞争压力大的地方，为了生存势必会不择手段，会极尽可能来维持生存。
经过厮杀最终能留下来的，都不是幸运儿，而是靠手段！
“哥哥，这几天你很疲惫，能否让我来帮你保持最佳的形象？”
“当然。”
我不知道她的形象指的是什么，但我真的累了。
“请稍等一下。”
柏天心离开浴室，很快又折返回来。
她手里拿了一个帆布包，里边是各种刀片和剪刀，还有一些很纤细的工具。
“你还会这一手？”
“是的，这不是每个艺伎的必修课，很多会学习这一门手艺。”
“说来听听。”
“通常是为了客人着想，有很多的客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在外停留也没有充足的理由。”
“还有一些是工作太忙，周末还要兼职或者陪家人。”
“在放松享乐的时候，会帮助客人修剪头发，整理胡须面容。”
“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为客人回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那就辛苦你了。”
她先拿出了一条手软的毛巾，挡在我的额头和眼睛。
一把梳子，一把剪刀，开始飞快的修剪头发。
我还是第一次躺在浴缸里剪头发。
剪完后，她又拿出一把很薄的刀片，在砂纸布上来回的打磨，让刀刃变得锋利。
开始在鬓角，这些细微的地方开始修剪处理。
刀锋划过嘴角，下巴，再到我的脖颈……
我能感受到刀锋的锐利和冰凉，也能够感受到她的小心和认真。
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让人拿一把锋利的刀放在我的脖子上，一念之间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以前我仿佛生活在危险密布的丛林中，危险在弥漫。
我像个野兽，要时刻保持高度警觉和警惕，才能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保全自己。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脱离了以前的环境……
仅仅几天时间，心态就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我为自己的这种变化感到心惊胆颤，感到后怕！
哪怕我曾经顺手救了她一命，哪怕她是黎家安排到我身边的人。
哪怕她给我讲了背负着家族兴旺使命的故事。
但我却不应该在如此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命交到一个年轻的艺伎手中！
如果她被人收买，受人指使，这个浴缸里将会充满我的鲜血！
我摸爬滚打一路走来，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里化为乌有，我这条命也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我轻轻抬手，用两根手指推开了她的手腕。
“这里我感觉很不舒服，就不用处理了。”
“对不起，哥哥，是我唐突冒昧了。”
此话一出，我稍微有些惊讶。
难道她能看出我的想法？还是能够通过我的反应，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心理变化？
“天心，为什么你会说是你冒昧唐突？”
“哥哥，我不应该把你当做客人一样来对待。”
“更不应该触碰到任何不该触碰的地方，引起你的不适。”
她很诚恳的跪坐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这一刻我重新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虽然年纪小，可能够被家族选中，本身就说明我不应该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
“天心，你告诉我，你们表演之前有没有看过我的资料？知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过，我清楚知道哥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知道哥哥这一路是怎么走的。”
“经历了什么，击败了多少对手，取得了多少成就。”
“是有人跟你简单说了一下？还是有非常详细的资料？亦或是两者之间？”
“是非常详细的资料，我看了大约一周时间。”
“你能跟我说说，我所不知道的过程吗？”
“可以的，我们所有人拿到了同一份资料。”
“在进行了解后，专门有人来模仿成为哥哥和我们交流，对我们进行测试。”
“会在测试当中筛选掉很多不及格的人。”
“会根据身材长相年龄，挑选出不同的类型。”
“在哥哥以前交往过的女人类型基础上，尽可能拓展不同的类型。”
“在我们这些精挑细选中的人进行选择，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即使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
一听这话，既是在意料之外，又是在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我没想到二先生会安排的如此周密，会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和地步。
情理之中是黎家能做到，也有这么做的理由。
凡是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都能做到极致。
此刻我不禁又再次提出心中的那个疑问。
“天心，真的没有人知道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吗？”
此话一出，她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看着我，给予了我非常肯定的答复。
这一刻我却不再相信。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也包不住火。
最起码木樱知道，她名义上是中岛先生那边的人。
而在背后，中岛先生和黎家又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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