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有把握吗？”
李玄的灵识。
第一层圆满，灵识至少能铺开三十丈。
所以他很有自信。
柳升象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说：
“明晚，我让段青霜把城北巡防交给你。两天时间，给我把这一带翻个底朝天。不管他们是找人还是找路，都别让他们活着出城。”
李玄心头一热，抱拳道：“领命。”
柳青也连忙道：“我也去！”
柳升象摆摆手：“你跟着李玄。遇到事，听他的。”
柳青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书房。
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白。
李玄站在廊下，看着渐亮的天色，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晚的布置。
通明灵识的范围正好覆盖一小片街区。
若他和柳青配合得当，未必不能来一次夜里清扫。
天还没亮透，李玄已经回了自己屋。
他往床上一倒，衣服都没脱，闭眼眯了半个时辰。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他洗了把脸，从桌上摸了个冷馒头边啃边往外走。
柳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牵了两匹马，还拎着一兜子热乎乎的肉饼。
李玄也不客气，把冷馒头往怀里一塞，伸手就接了肉饼。
两人翻身上马，朝城北去。
“你昨天那一架，打得倒是痛快。”
柳青骑在马上，扭头看他，
“我听巡哨点的人说，你把那几头妖物直接打爆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都什么妖物了，还留全尸。”
李玄咬着肉饼，含混不清地说，“留着给谁看？过年吗？”
柳青扑哧笑了出来，这些天紧绷着的脸终于松了几分。
两人进了城北巡哨点。
段青霜已经把人手归拢好了，见他们来。
也没废话，把几处重点区域和巡防安排简单交代了一遍，就把那一摊子事甩给了李玄。
临了补了一句：“总兵让你看着办，人不够就自己调。城北这一片的巡哨，这两天全听你的。”
李玄点头，把几个小队长叫到跟前。
问了问前几天的巡逻路线和妖物出没的时辰。
问完，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些妖物每次都是后半夜出来，从北边野林子摸进城、
然后钻进那些没人看管的货仓和偏院。
路线不算固定，但大致方向都是往城中心靠。
李玄要把它们挖出来，最好的办法不是等人报信。
而是他亲自去走，用灵识扫。
天刚擦黑，他就带着柳青和几个好手上了街。
李玄走在最前面，灵识铺开，三十丈内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柳青跟在他旁边，刀已经出了鞘，一路猫着腰，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放松点。”李玄头也不回，
“你这样，妖没吓着，倒先把周围的野猫全吓跑了。”
“我这是认真。”柳青小声回嘴，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大半夜在妖窝里散步。”
“我这不是散着散着就杀完了吗。”李玄说。
柳青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了。
一行人在划定区域转了小半个时辰，李玄忽然停住。
他朝右侧一条漆黑的小巷偏了偏头：
“里头三头。最里面那间破屋后面，有口井，东西在井边上。柳青，你带人把巷子两头堵住。别放跑一个。”
柳青立刻带人包抄过去。李玄自己则朝巷子里走进去。
他脚步极轻，像踩在棉花上。
灵识牢牢锁着那三道气息，连它们呼吸的节奏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三头二境都不到，也配大半夜出来吓人。”他低声笑了笑。
他没用九曜焚天诀，也没用寒霜。这种货色，拳脚就够了。
巷子深处，三头犬形妖物正围着一堆不知从哪拖出来的骨头乱啃。
李玄从阴影里走出来，其中一个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他一脚踩住了脖子。
那妖物四肢乱刨，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
李玄脚下微微一碾，咔嚓一声，那妖物的脑袋软软歪向一边。
剩下两头妖物惊得四散逃窜。
李玄追上一头，一把抓住后颈，像拎鸡崽子似地提起来往墙上一掼。
那妖物撞得脑浆迸裂，红红黄黄溅了半墙。
最后一头被柳青迎面堵住，她手起刀落，把妖物从肩到腰劈成两半，干脆利落。
“怎么样？”柳青甩了甩刀上的血，朝他扬下巴。
“还行。”李玄笑了一下，“下回别把血甩我这边。”
柳青低头一看，自己刀尖上几滴黑血确实溅到了李玄袖口。
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帕子想给他擦。
李玄摆摆手：“洗洗就得了。走，去下一片。”
一行人继续沿街往前扫。
一夜下来，李玄带着人把城北最西边的一片区域清了个遍。
杀了九头低等妖种，又抓了一头半死不活的，让人拖回了斩妖司。
那东西被锁在笼子里，李玄只问了一句，它就把知道的全吐了。
“城里还有四批。”李玄蹲在笼子前，拿根草戳那妖物的鼻子，
“前边几条街，你带路。别耍花样。”
那妖物吓得直磕头，嘴里哇哇乱叫。
柳青在旁边看得直乐：“你倒会省事，拿它当狗使。”
“不然呢？就许它们半夜来咬人，不许我白天拉出来遛遛？”
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走，继续。今晚这场，还没完。”
天快亮时，几人把最后一批妖物堵在了一座荒废的旧宅里。
那宅子年久失修，门楼都塌了半边。
为首的妖物已经现了原形，是一头青面獠牙的三境狼妖，正领着手下在院子里刨地。
李玄没给它们反应的时间，直接翻墙进去，几拳砸下去，满院子都是碎肉。
那狼妖还想跑，被李玄追上，一脚踢断后腿，又一脚踩在脑袋上。
“下辈子别来青州。”他说。
然后一脚踩下。
面板接连弹了七八条提示。
点数虽然不多，但架不住量大。
李玄扫了一眼，心里大概算了下，今晚这一通忙活，也攒了快一万点。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巷外走去。
天已经快亮了。柳青靠在一处墙边，脸上带着点掩不住的疲色，见他出来，还是站直了身子。
“还行，没昨天那么凶险。”柳青说。
“那是还没遇到大的。”李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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