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干掉一个，说不定就够他攒出第二层需要的引子。
“送上门来的。”李玄低低笑了一声。
他绕了个小圈，从下风向摸过去。
通明灵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把营地里的情况清清楚楚传进他脑中。
几十头妖物，大部分是二境三境。
真正能打的，除了那两道四境气息，还有几个三境巅峰。
最靠近边缘的一头四境。
那东西趴在一辆大车旁，身形如豹，头生独角，遍体紫黑。
“这好像是青州本土的妖物……”
大晋那边潜入青州后。
十二座妖窑近乎全部倒戈。
除却两尊妖皇之外，剩下的妖王超过双手之数。
“这是什么妖？”
李玄不再犹豫，脚下猛一发力，整个人如幽灵般掠过荒草。
等那豹妖察觉时，李玄已经到了它身前五步。
它猛然抬头，喉咙里刚发出半声低吼，李玄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没有用任何神通。
只凭肉身，暗金色的拳劲灌入那豹妖额头，将它整颗脑袋砸进地里。
地面都陷下去半尺。那豹妖四腿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李玄屏息，没再动。
营地里其他妖物似乎没被惊动，只有两头巡逻的往这边张望了一眼。
李玄伏在草丛里，等那两头转过去了，才飞快地在豹妖身上摸了摸。
这畜生没带什么储物东西，身上只有几片鳞甲和一颗温热的妖丹。
李玄没嫌弃，把能带的全塞进怀里。
“亏了。”他皱了皱眉。
这豹妖身上没有他要的鹏血凤羽。
他正要往另一头四境方向摸去，忽听营地中央传来一声极尖锐的哨响。
被发现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几头妖物已经站了起来，全都朝他这边看。
紧接着，十几道妖气同时涌动，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得，不让我拿。”
李玄干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就明抢。”
李玄这边刚站起来，营地里就炸了锅。
十几头妖物从四面八方冲过来，速度极快。
最前头的是三头半人半狼的斥候，四肢着地，跑起来像三道灰影。
李玄没等它们合围，主动迎了上去。
第一头扑到面前，他侧身一让，顺手抓住那狼妖的后腿，像抡麻袋一样往旁边一甩。
那狼妖惨叫着飞出去，正砸在第二头身上，两头滚成一团。
第三头已经张嘴咬向他脖颈，李玄头一偏，左拳从下往上兜在它下巴上。
那狼妖整个下颚被拳劲打得粉碎，身子打着旋儿摔进草丛里。
后面冲上来的妖物更多，有鳞甲如铁的蛇妖，有浑身黑毛的熊罴，还有几只形如巨鼠的小东西在脚下乱窜。
李玄被围在中央，却像入了羊群的虎。
他一拳一个，一脚一片。
暗金色的光在体表若隐若现，那些妖物的爪牙抓到他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太脆了。”
他打翻一头熊罴，顺手抄起旁边一辆大车上的铁轴，横着一扫。
三头妖物像被秋风扫过的落叶，飞出去七八丈，落地时已经没了人形。
营地中央那声哨子还在响，又尖又急。
李玄嫌烦，抬脚挑起一块碎石，照着哨声方向踢去。
碎石如流星般穿过大半个营地，砰地砸进一面破鼓里，哨声戛然而止。
但这时，两道极强的妖气终于动了。
李玄心头一凛，侧身望去。
营地最深处，一个一直靠坐在大车旁的人影慢慢站了起来。
那人身量不高，肩膀极宽，穿一身铁灰色的重甲。
他手里提着一柄极长的斩马刀，刀身暗红，像被血浸透了。
李玄之前用灵识扫时，这人气息收敛得极好，他只当是个不起眼的小头目。
如今人一站直，那股周天境巅峰的压迫感像涨潮一样涌过来，比之前那青羽鹞强了何止一筹。
“有点意思。”
那妖将把刀往肩上一扛，露出一口雪白锋利的牙，
“斩妖司李玄。早听说你能打，今晚正好，本将拿你热热刀。”
他话音一落，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一道铁色闪电般射来。
那斩马刀在半空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
刀还未到，那极沉的刀风已经压得李玄脚下泥土下陷半寸。
李玄没躲。
他右拳一握，暗金色的光从拳面蔓延到整条手臂，迎着那刀就轰了上去。
拳刀相撞。
当的一声巨响，震得整片河滩都在抖。
那妖将连人带刀被弹开三丈，落地时双脚在沙土里犁出两道深沟。
李玄也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眼右拳。
拳面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像被火钳擦了一下。
“好刀。”李玄说。
那妖将脸上没了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柄斩马刀，刀身上已经崩了一个极小的口子。
这刀跟他快二十年了，还从没被人用肉拳砸出缺口来。
“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怒喝一声，又扑了上来。
这次刀势更猛，暗红色的刀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李玄左掌一翻，寒气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极薄的冰墙。
刀气劈在冰墙上，冰墙碎裂，刀势顿了一瞬。
李玄抓住这一瞬，人已经欺到妖将身前，右拳直捣心口。
那妖将也是身经百战，刀柄往下一沉，用刀镡硬挡。
拳头砸在刀镡上，妖将又退五步，双臂酸麻。
“就这？”
李玄学着之前那青羽鹞的语气，嘴角微扬，
“四境巅峰而已，也不过如此。”
那妖将暴怒，浑身妖气狂涌，整个人像着了火一样。
可李玄再没给他拼命的机会。他左拳寒气先至，将妖将双腿冻了一瞬。
右拳紧跟着轰出，九曜焚天诀的赤焰如怒龙出渊，正正砸在妖将胸口。
铁甲碎裂，胸骨塌陷。
那妖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把身后那辆大车砸得稀烂。
他躺在碎木中，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
却还在挣扎，想拿那柄斩马刀撑起身子。
李玄走过去，一脚把那刀踢开。
“你们营里有没有带凤羽的？”
他问，“鹏血也行。我正缺这两样。”
那妖将瞪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你……你也是大晋来的？”
凤羽和鹏血，本就是大晋那边来的高贵妖族所赐下的珍宝。
按理来说，大齐这边的武夫应该连这是什么都不知晓才对……
再者说，这玩意儿对人类武夫来说，很难炼化，并未有太大用处。
可眼前的李玄却……
“这不重要。”李玄蹲下来，拍了拍他那张已经变形的脸，
“不过好歹费力一番，们这些货色，总要死得更有用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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