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研究所待遇不错，项目也有意思。”
戴眼镜的男生羡慕地叹了口气。
“我们几个毕业之后都留在港岛了，虽然工资高，但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杨升放下茶杯，手掌搁在桌面上。
“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内陆转转。”
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
“当然，到时候我请客，带你们四处转转，哪里都可以去看看。”
戴眼镜的男生立刻拍了拍桌子。
“那说好了，等我们放假就去！”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点头。
“对，说好了，不许反悔。”
杨升笑了，“不反悔。”
他端起茶杯，跟三个人碰了一下。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内陆现在有多厉害了。”
初五早上，李秀梅在厨房忙活了一圈，把早饭摆上桌。
杨国富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见李秀梅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无奈开口，“秀梅，坐下吃饭。”
李秀梅在桌边坐下，筷子夹了口菜，嚼了两下，放下了。
杨国富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李秀梅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圈，“国富，我想回去了。”
杨国富的筷子停了，“这才初五。”
“我知道，但我心里不踏实。”
她的声音很轻，“有福那边马上要回部队了，婉清又忙，两个孩子还小，我不在家，谁照顾他们？”
杨国富沉默了几秒，“那就回。”
楼上传来脚步声。
杨兵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杯茶，在桌边坐下。
李秀梅看了他一眼，“兵子，妈想回四九城了。”
杨兵喝了口茶，“什么时候走？”
李秀梅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杨兵会劝她多住几天。
“你要是今天走，我现在就去联系张伟和林建国，让他们准备车。”
李秀梅的眼眶红了，“兵子……”
“妈，我懂，你在这边住不踏实，与其惦记着，不如早点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我去打电话。”
上午十点，别墅门口。
孙志辉一家站在院子里。
“国富叔、秀梅婶子，这么快就走了？”孙志辉的声音里带着不舍。
杨国富的手掌在孙志辉肩膀上拍了两下，“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
孙志辉点了下头，“那行，等有空了，你们再过来。”
孙太太拉着李秀梅的手，“秀梅婶子，路上小心。”
李秀梅的眼眶红了，“好，你们也保重。”
孙成龙站在最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别墅门口。
杨静从里头出来，手里拎着个包。
孙成龙立刻走过去，“静子。”
杨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成龙哥。”
孙成龙的手掌在她头上摸了一把，“别哭，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交通那么发达。”
杨静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就是舍不得。”
“那就多打电话。”
杨静点了下头。
杨兵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手指在口袋里敲了一记。
“成龙。”
孙成龙转过身，“杨叔。”
杨兵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好好对她。”
孙成龙的腰板挺直了，“我会的。”
车子发动，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
孙成龙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回程比来时快。
车子在高速上跑，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李秀梅坐在后座，手掌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
江娆在她旁边坐着，手里牵着陈二丫。
陈二丫安静地靠在江娆肩膀上，两只眼睛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杨国富坐在后座，“兵子，这回去要多久？”
“两天，中间找个地方住一晚。”
张伟开着后面那辆车，跟得很稳。
这一路，谁也没心思看风景，李秀梅心里惦记着四九城的事，杨兵脑子里在盘算回去之后的安排。
第二天傍晚，车子开进四合院。
杨兵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李秀梅从车上下来，看见自家院子，长长地松了口气。
“到家了。”
杨国富提着行李进院子，“秀梅，你先进屋，我去把东西搬进来。”
李秀梅刚要往屋里走，隔壁院门开了。
徐有福穿着军装从里头出来，肩膀上扛着个行李包。
看见杨兵一行人，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
“爸妈！你们回来了！”
徐有福快步走过来，“我正愁呢，明天就得回部队了，孩子没人管。”
李秀梅立刻走过去，“有福，孩子呢？”
“在屋里，援朝，俊逸，快出来，奶奶回来了！”
两个孩子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李秀梅，立刻扑过去。
“奶奶！”
李秀梅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哎哟，宝贝们，想奶奶了没？”
“想了！”两个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
徐有福在旁边笑，“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婉清那边单位忙，天天加班，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手忙脚乱的。”
他的手掌在后脑勺上挠了一把，“要是妈您再不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秀梅站起来，“行了，你安心回部队吧，孩子交给我。”
徐有福的眼睛亮了，“那真是太好了！妈，您可帮了我大忙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娆身后的陈二丫身上。
陈二丫穿着件新衣服，规规矩矩站在江娆旁边，两只手搁在身前。
徐有福愣了一下，“这是……”
江娆拉着陈二丫往前走了一步，“有福，这是二丫，我们在去港岛的路上遇到的。”
她的手掌在陈二丫肩膀上拍了一下，“现在她是我们家的孩子了。”
徐有福的嘴巴张了一下，“妈，您收养了她？”
李秀梅点了下头，“这孩子可怜，没了父母，我们就把她带回来了。”
徐有福走过去，在陈二丫面前蹲下来，“二丫是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徐有福看了眼陈二丫，转过头对李秀梅说：“妈，二丫看着跟援朝差不多大，两个孩子应该能玩到一起。”
话音刚落，屋里又跑出来一个男孩，男孩看见院子里多了个陌生人，眼睛立刻亮了，“爸，她是谁？”
徐有福拍了拍男孩的脑袋，“这是二丫，以后就住隔壁了。”
男孩立刻凑到陈二丫面前，咧嘴一笑，“我叫徐援朝，你叫什么？”
陈二丫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攥紧了裙角，不说话。
徐援朝挠了挠头，“你几岁了？我九岁，咱们一起玩吧，我带你去看我的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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