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祁愿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雾气。
她双手极快地做了好几个眼花缭乱的姿势，大概是在掐诀。
没一会，雾气散开了点，一个光团从半空降落到她跟前。
那光团很亮，看不清形状，但能感觉到它在动，一跳一跳的，像个小孩子。
“你终于来了！”光团发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祁愿看着它，一句话瞬间脱口而出：“不是让你多吃点的吗？怎么还是这么点大？”
说完，她愣了一下，看来当时分出去的意识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天道。
“被他们抢了！然后我也抢回来，他们接着抢。”光团的声音气呼呼的，还跳了几下，“我们都是用的你那个阵法，抢来抢去谁都没抢到手。”
说完，它围着她转了一圈：“你不是说会来看我的吗？怎么那么久都没来，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祁愿嘴角抽了抽：“说来话长。之前那是我的一个分身，现在这是我的本体。”
“分身？”光团停下来，声音带着困惑，“什么是分身？”
“就是……”祁愿想了想，“就是我把自己切下来一块，那块跑出来玩了。”
光团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跳起来：“所以你之前是骗我的？你说要帮我做大做强，结果自己只是个分身？”
“不是骗你。”祁愿干咳一声，“我那会儿修炼出了岔子，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分身收回来了，但那段记忆我没来得及看，就忘了。”
光团更委屈了：“你忘了？你居然忘了？我可是天天想着你！就等着你来帮我呢！”
祁愿听着它奶声奶气的控诉，忽然有点心虚。
“那个……”她摸了摸鼻子，“你现在怎么样了？”
光团围着她转了两圈，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骄傲：“我现在……还行吧。”
祁愿挑眉：“还行是什么意思？”
光团停下来，悬在她面前，一明一暗地闪着。
“我跟主神签约了。”它说。
祁愿愣了一下：“啥？”
“就是你们那个主神啊。”光团的声音理所当然，“他派系统来找我签了约。”
“那你签的什么契约？”她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是买断还是分成？”
“分成啊。”光团说，“不是你说的吗？买断拿的是一次性收益，如果以后身价上涨，哭都来不及。分成相当于租房子，身价上涨还能涨租金，旱涝保收。”
祁愿倒抽一口凉气。
她那分身当时到底是多神志不清，才敢教一个刚诞生的天道去跟主神讨价还价？
“那个……”她干咳一声，“主神没说什么？”
“说了啊。”光团的声音带着点困惑，“祂说我很有商业头脑，还问我谁教的。我说是你教的，祂就笑了。”
祁愿：“……”
完了。
难怪结束那个世界之后，她所经历的世界难度直线飙升，她还以为自己太牛逼所以进了高端局，原来背后还有这档子事？！
主神那么宽宏大量，不至于对她这个小卡拉米生气吧？祂不会给自己手下穿小鞋吧？
光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后来我就按你说的，吞那些东西，可是……”
它顿了顿，声音低落下来。
“可是怎么了？”祁愿问。
光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地底下有些东西，慢慢有了意识。老是抢我的力量，抢了好多年。我在长白山造了一个青铜门，想把它们一次性消灭。可是……”
听到这里，张起灵神色一凛，脑中飞快闪过了什么。
他又仔细想了想，那一闪而逝的念头已经消失无踪了。
留影珠里，祁愿还在问天道：“你打不过它们？”
光团气呼呼地跳了跳：“没消灭干净，那些东西躲起来了。我就把我的力量封印到了青铜门里面，也不敢继续吸收了。”
祁愿一脸问号：“你吞了那么多力量，还有主神发的分成，不仅没干掉那些东西，甚至也没有让这个世界升级吗？把力量全部放到青铜门里面去了？”
光团的声音更加茫然：“升级？那是什么？你就教过我怎么吞啊……”
祁愿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深呼吸好几口才勉强压下。
光团见她这副表情，有点忐忑地闪了闪：“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没，”她说，“你没错，是我错了。”
她真的要给那分身跪了！
光团又往她跟前凑了凑：“那你现在来了，是不是要帮我了？”
祁愿看着它那期待的样子，忽然有点心软。
这玩意儿，就是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小孩，竟然被耽误这么久。
“行吧。”她盘腿坐下，冲光团招招手，“过来，我给你捋捋。”
光团飘过来，悬在她面前，一明一暗地闪着，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升级就是让这个世界从低等世界变成高等世界。”祁愿说，“你现在这个级别，属于低等世界，只能容纳普通人和一些低级的灵异事件。
再往上，就是中等世界。主神跟你签约给你分成，就是等着你慢慢升级。你级别越高，产出越高，他赚得也越多。”
光团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怎么升？”
祁愿捂脸。
那分身，真是坑人不浅。
她头痛了一会，又颓然放下手：“首先是选择力量本源。”
“力量本源？”光团困惑地重复。
“就是这个世界以后走什么路线。”祁愿说，“科技侧，还是神秘侧？”
“神秘侧是什么？科技侧又是什么？”
“科技侧就是发展科学，造飞机大炮，搞计算机，最后走向星辰大海。”祁愿说，“神秘侧就是灵气复苏，修真。”
光团想都没想：“神秘侧！你说的，神秘侧好玩！”
祁愿嘴角抽了抽：“我那分身说的话，你还真是一句没忘。”
光团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你是我老大，你说的我都记得。”
祁愿有些感动又有点心虚内疚，她那时候要是等那么一小会，看一眼这段记忆，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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