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与她夜里看雪
“栀虞……”
傅宴景躲开了，同时将项链的另一端握在掌心。
等顾栀虞的手上来，才递给她。
顾栀虞原本想着拎出来就算了。
但好奇不巧。
项链扣头那端，在领口里刮住了她的内衣。
顾栀虞只好回楼上。
傅宴景目送顾栀虞进电梯。
然后，深呼吸几口气。
翘起二郎腿。
自己早上明明已经……
在衣帽间的顾栀虞也有些窘迫。
她原本想直接换掉裙子和内衣，然后再摘下项链。
但裙子的拉链死活就是拽不下来。
过了会，顾栀虞放弃了……
但是，在这里她只能求助傅宴景。
而且刚才上来得急。
她还没拿手机。
顾栀虞垂着脑袋开了衣帽间的门，想去楼下找傅宴景。
她想着，再折腾一趟就折腾一趟吧……
但刚走了两步，她视线里就多了一双鞋。
她没想到，傅宴景上来了。
“怎么了？”
傅宴景见她还穿着裙子，握着项链有些惊讶。
“拉链拉不下来了……”
顾栀虞说着，走到他面前，将胳膊轻轻抬起。
这条裙子的拉链在侧面。
傅宴景慢慢伸出了手。
他拇指的指尖与食指第二个关节的侧面一起捏住拉链头。
小巧圆润的拉链头在他手里显得更迷你。
傅宴景用力拉着它向下。
食指背部轻轻擦过顾栀虞的衣服。
布料下面，内衣带来的一点小的起伏都被放大许多。
又过了快半分钟。
裙子的拉链终于好了。
傅宴景只往下拉了一点点。
甚至还不到一厘米，他就停手松开了。
但顾栀虞的白色内衣依旧露出一个小边。
傅宴景别过了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
顾栀虞回了衣帽间，终于把项链和内衣一起解救下来。
她换了套家居服，走了出去。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傅宴景按了1，但顾栀虞按了3。
到了三层，傅宴景摁住了电梯按钮。
“栀虞，今晚最多再学两小时就休息好不好？”
顾栀虞知道傅宴景是担心她的身体。
“好。”
顾栀虞和傅宴景一起出了电梯。
进了书房。
一起在生物与化学的题海里遨游。
三小时后。
卧室的灯亮了。
顾栀虞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点缝隙，看着外面洁白的一片。
回到这里，昨晚的梦又好似在她脑海中重现。
她的孩子……
顾栀虞闭上了眼睛。
“栀虞。”
傅宴景叫了她的名字，在身后给她披上了一条羊绒毯。
傅宴景陪在她身后，没再说话。
他察觉到了她突然低迷的情绪。
但在她不愿意说之前，他选择尊重她。
临近睡觉，窗外的雪又飘了起来。
雪花渐渐变大，和昨晚似的。
外面的一切，都重新被染成了白色。
顾栀虞躺在床上，看着傅宴景的侧颜。
她今天累极了。
但此刻，却没有一点睡意。
大约是因为应了景，昨晚的梦反复在她脑海中播放。
傅宴景有些担心她，也没睡。
过了会。
傅宴景转过了身。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傅宴景读得懂顾栀虞眼里的难过。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傅宴景伸出胳膊，穿过两人之间唯一少了玩偶的缺口，落在顾栀虞耳边的发丝上。
顾栀虞闭上眼，感受着傅宴景的温热，轻轻开口道。
“哥哥，我想出去看雪。”
顾栀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但好像，这样她就能替上一世的自己陪陪她的孩子……
傅宴景原本想拒绝的。
因为外面的雪真的太大了。
但他面对顾栀虞的眼睛，却说不出。
“好。”
卧室重新变得明亮。
楼上衣帽间。
傅宴景给顾栀虞穿上了自己的厚外套，长长的刚好到她脚腕。
同时，傅宴景还给她围好围巾，戴好帽子。
顾栀虞下楼的时候，差不多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开门的一瞬间，顾栀虞还是被漫天风雪冷得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傅宴景在她身后，双臂虚空环过她，替她挡着风雪。
不过，最后顾栀虞也只在室外待了一会，傅宴景带着她去了后花园的玻璃暖房。
这也是傅宴景答应她的时候就想到的。
他想满足她的念头，同时，也不想让她感冒。
顾栀虞小时候喜欢很多娇贵的花，但室外的温度太低，它们活不成。
于是，便有了这里。
此刻，顾栀虞将手轻轻掠过这些花苞，然后，走到中间的秋千前坐下。
傅宴景没急着坐，弯腰又拿出一条毯子，盖住顾栀虞的小腿与露出的脚腕。
顾栀虞低头看着傅宴景。
等傅宴景起身时，她拉下一点围巾，又抬头看起了雪。
用特殊设备祛除雾气与水汽的玻璃房，在夜里几乎与外面融为一体。
顾栀虞向上伸出手。
外面下的雪一遇见玻璃就化成了水。
好像落在了她的掌心。
傅宴景坐在顾栀虞旁边，大手顺着她的头发。
除了贺郅韫，傅宴景真的想不到任何让栀虞变成这样的原因。
但顾栀虞说和贺郅韫翻篇了，大约也是真的放下了不在乎了。
所以，让栀虞这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过了会，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玫瑰的花瓣落了地……
像极了昨晚顾栀虞梦中出现的雪。
顾栀虞下了秋千，走过去轻轻捡起，握在掌心。
低头时，她没扎起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坠下。
等她站起来，傅宴景已经在她身后。
“栀虞……”
傅宴景叫着她的名字。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里面，是一枚发夹。
他用修长的手指拢起顾栀虞刚低头时垂落的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
好像也在悄悄理顺顾栀虞的坏情绪。
顾栀虞印象里，这一世没见过这个发夹。
上一世倒是有点印象。
“这个发夹……”
“下午去视察商场，刚好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顾栀虞点点头，眼眶却逐渐湿润了。
没有人不喜欢被时刻惦念着。
傅宴景看出她起伏的情绪。
他转移了话题。
“还要再继续看会吗？困了吗？”
顾栀虞握住手心里的玫瑰花瓣，摇了摇头。
“不想看了，哥哥，我们回去吧。”
来的时候，顾栀虞踏着雪走过来。
回去的时候，被傅宴景稳稳抱在怀里。
重新回到卧室，两人也差不多一起睡着了。
今夜，凌晨。
顾栀虞的梦境里，接上了昨天的画面。
她的孩子消失后，留下了一地血。
然后，贺郅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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