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虚假的合格
顾栀虞从低头看，然后问道。
“这个盒子？”
傅宴景笑着揉揉她脑袋。
“打开看看？”顾栀虞将桂花糕的袋子放在车引擎盖上。
从里面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玻璃片。
四周已经被修了角，圆滑的，不会划伤皮肤。
傅宴景趁着这会，弯腰看向顾栀虞的眼睛。
“栀虞，相信自己。”
在去星辉和雨泽之前。
顾栀虞告诉傅宴景了。
而且，这两家公司都是制造玻璃的。
所以，傅宴景才送给自己这个吗？
顾栀虞将这枚略有厚度的玻璃片轻轻握在掌心。
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
顾栀虞收到过傅宴景送过的许多珍宝。
说是价值几城也不过分。
但这枚小小的玻璃片，却也让顾栀虞觉得欢喜。
几分钟后。
顾栀虞和傅宴景还是告了别。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顾栀虞进了顾氏，傅宴景也回了傅氏。
顾栀虞先去自己办公室放下东西。
然后敲响了顾杳办公室的门。
“进。”
顾杳见来的人是顾栀虞，将原本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在旁边。
她自然是了解顾栀虞的。
看着她的表情。
顾杳就猜到了些苗头。
“星辉出问题了？”
顾栀虞点了点头。
拉开椅子坐到顾杳对面。
一边摆弄着手心那块玻璃片，一边和顾杳汇报。
“妈妈，我今天假装是需要货的普通小老板，去了星辉和雨泽，我觉得，星辉不靠谱，而且，他们最近的工厂和管理都是有问题的。”
顾杳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当然，其中也带着欣赏。
她接顾栀虞的话道。
“嗯，说来听听。”
顾栀虞将今天调查到的东西和在车上总结的对比图一起调了出来。
“首先，从接待我的人员上来看，雨泽的那位经理资历和能力都更强一些。星辉的那个可能是新换的？或者没有派出更专业的人？”
“我问了些问题，大多数都是和我们顾氏这个项目相关或者重合的。雨泽的负责人可以对答如流，有的部分甚至可以延伸一些。但星辉不行，五个问题可能有一个完全答不上来，两个答的一般，只有两个回答的还算可以。”
“其次，我们昨天说，选择星辉的原因是它生产效率高，但，我今天意外得知，设备数和厂房大小是需要有严格的比例的。”
顾杳听到这。
眯了眯眼睛。
一般参与投标，标书都是几十斤上百斤的。
大家都会检查重点的部分。
只有出事的时候，才会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核对。
不过，真到那时候。
大概率就是在扯皮责任与赔偿了。
对项目的影响已经造成且难以挽回了。
这种细节，审查大概率都只看合格文书。
但合格文书真要造假。
找找人或者通通关系，有的是办法。
顾栀虞也知道这一点。
她继续认真道。
“我试探性的问了问雨泽，他们为什么不扩建。负责人告诉我，说他们场地面积容纳的设备已经到了极限。”
“星辉的场地只比雨泽大了5平方米，两个厂子的结构也差不多。按理来说，他们加了那么多设备，肯定需要扩大场地，但他们并没有，而且……员工内部是出了问题的。”
顾栀虞的这最后一句话，是因为今天的观察，也是源于昨晚的梦。
今天那个负责人一看就不专业不说，手底下的人也并不服他，而且，还颇有一些一言堂的意味。
顾杳知道了这些，鼓励顾栀虞做得好的同时，也赶紧让人去暗中调查。
距离正式竞标还有两天多。
必须将星辉彻底调查一遍。
同时，星辉递交的各种资料，也需要重新审核。
不过……
比这些更棘手的。
是这个项目要怎么办。
他们昨天能有意星辉，就是因为星辉他们的出货量大，效率高，这个项目需要从这一部分上来压缩时间。
但如果现在星辉不能用。
那就要重新开始做时间和空间的调度。
尽量节约时间，还得提高别的环节的效率。
听起来还好。
但项目都已经定下来了，很多部分招标都已经结束了。
甚至有的都已经入场了。
这就意味着，可变动的少了，麻烦大了。
每一项都要进基层再落地……
不过，这些工作暂时都由顾杳接手，由凌总跟进去了。
顾栀虞还得准备考试。
顾栀虞回到家。
看见眼前的这些题目，深吸一口气，然后埋头继续做了。
她知道，项目那边，凌总和妈妈可以处理的很好，而现在，自己更需要完成高考。
坐了会，顾栀虞又拿出了那枚傅宴景送给自己的玻璃片。
炙热的阳光透过书房开了一半的窗进来，暖黄色洒在书桌上。
顾栀虞将玻璃片举起，反射出七彩的光影，然后小心翼翼将它放在相框上。
没多久。
傅宴景也从傅氏回来了。
他进了书房，走到顾栀虞身后。
贴了贴她的脸。
然后，从后面将她抱住。
顾栀虞也转过头。
用鼻尖蹭了蹭傅宴景。
“哥哥，我今天查出来星辉有问题了。”
傅宴景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到顾栀虞身边。
“嗯哼？”
顾栀虞又简单和傅宴景说了一遍。
傅宴景将顾栀虞抱在怀里。
“我们小栀虞，真的在一点点长大了。”
傅宴景听见顾栀虞说这些。
先是欣慰，但随后又带着些心疼。
傅宴景对于顾栀虞的成长是欣慰的，他知道，顾栀虞很有管理方面的天赋与能力。
但同时，傅宴景也真切意识到，顾栀虞成长了。
才短短几个月而已。
这份成长，绝不可能是无痛的。
两人在书房腻歪了一会。
傅宴景下楼做了午饭。
两人吃完。
傅宴景又要去傅氏了。
上午。
他那么做是故意的。
这个P城的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而且只是承包商的问题。
如果自己真的借题发挥，虽然一时间爽了，但后续，不好服众不说，还容易传出些说他忘恩负义，抓着老董事不放，心急篡位的言论。
刘彭尚还能借着这股风继续扮演老实人。
所以。
傅宴景忍了。
但账他记下了。
而且，下午就会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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