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指了指自己。
“老子画画的眼睛,看一眼就记住你们的长相。
车上你们几个就眉来眼去,刚才又勾肩搭背一块儿走,不是同伙是什么?”
“还有,你说捉贼要捉赃,那也简单,搜搜你们不就得了?
赃不赃的,一眼便知!”
几个警卫员听言,二话不说上前搜身。
这年头没人权一说,怀疑了随便搜。
没费多大工夫,就从瘦子几人身上翻出一堆财物。
钱、粮票、金银首饰,还有几页纸。
那几页纸交到方政委手里。
方大同打开一看,一张介绍信、一张结婚证、一张户籍证明。
明摆着的,这是小偷还来得及没出手的赃物。
就在这时,那位大姐忽然一声惊呼,指着警卫员手里的东西喊道:
“啊——那个金溜子是我的!”
金溜子,就是金戒指。
警卫员托着那枚戒指,纳闷道:“你的?你不是说东西没丢吗?”
大姐一听,手又下意识往下半身摸去。
摸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转身就解裤腰带。
三两下扯开,低头一看,登时尖声叫起来。
“我的妈呀!我的银镯子!我的粮票!我的钱!我的介绍信!怎么全变成报纸了!”
她转过身来,手里果然攥着一小叠撕开的报纸,厚厚一沓,捏在手里鼓鼓囊囊的。
不得不说,这帮小偷是真有手艺。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大姐藏在裤裆里的东西全给调了包。
何雨生瞅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裤腰带扎得紧紧的,里外三层,到底怎么换走的?
他猛地想起自己身上也戴着钱和票,赶紧转身,也解开了裤腰带。
站台上,方大同和几位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凌乱。
这话怎么说的?接个人而已,接出这么一台大戏来。
方大同低头瞅瞅手里那几张纸,隐隐飘出一股子骚味儿。
那是长期不洗澡的妇女身上特有的气味。
他差点没吐出来,慌忙一把塞到乘警手里。
警卫员赶忙也把东西塞给乘警。
“快别叫了,看看都丢了什么,这下全要回来了。”
何雨生仔细查验了半天,还好,淮茹出门前给他缝得紧,里面的钱和票一样没少。
他松了口气,系好裤腰带,重新转过身来。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
一行人出站,跟大姐的丈夫碰了面,又一起去战前派出所做了笔录。
大姐拿回了失物,小偷被绳之以法,何雨生则坐上了前往军区的车。
车窗外,五十年代的沈阳城灯火通明,焕发着勃勃生机。
街灯明亮,建筑堂皇,甚至比京城还显得繁华几分。
到了军营,虽然已经夜深了,方大同还是吩咐厨师傅给何雨生下了碗手擀面,打了鸡蛋卤。
何雨生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连气都没歇。
方大同在旁边洗了三遍手,回过头来笑着夸他:
“是个棒小伙子,不错,能吃能喝,业务精湛,为人正直,敢作敢为。”
何雨生抹了抹嘴,笑了。
“我说政委,我是真服您。头一回听说能从饭量上看人品的。”
方大同也笑了,帮他把蒜剥好。
“不是饭量上看人品,我说的是今天车站上那事儿。”
何雨生就着大蒜吃面。
“您客气了。那事儿任谁见了都得管。
之前我在北京军区待了一年,现在又到东北来,说句不过分的,也算半个军人了,不能给当兵的丢脸不是?”
方大同正了正脸色,语气认真起来:
“要是在我这里再待上一年,那就是两年兵了,还什么‘半个军人’?
你就是军人。这回军区借调,给你的身份是军区宣传科干事,代理副科长,按副科级别给待遇。”
何雨生拱了拱手,笑呵呵道:
“那就多谢了。这样出入也能方便点儿。”
“还给你配了个勤务兵。
今儿太晚了,明天跟你接洽,你在军队的一应事宜,都由他照顾。”
何雨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配勤务兵的一天,顿时笑眯了眼。
吃完面条,才想起给媳妇打电话。
跟方大同说了一声,来到办公室,电话拨过去,对面秒接。
“媳妇儿,我还以为你回家了!这么晚咋还在办公室等呢?”
对面没有任何责怪,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
“雨生哥,你到了啊?”
紧接着一阵嘈杂,何雨水的声音挤进来。
“哥你到了啊?路上累不累?安全不安全?”
何雨生笑着一一作答。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推搡和嚷嚷,铁蛋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跟我爸说一句!我有好消息要报告给他!”
很快电话到了何铁蛋手里。
“爸,我跟你说两个喜事儿。
我妈怀上小弟弟了,我给把的脉!
还有啊,我小姨生了,又是个男孩!”
(https://www.mangg.com/id212636/1436780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