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还不简单，赶明儿我让哥们再给你弄两只来！”
李怀德摆手。
“这就挺好了！
好东西不能天天吃，偶尔尝尝才好吃。
如果天天都吃，那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好吃了。”
这说绕口令呢？还挺绕口。
“还真是这个理儿！”
何雨生调调炉火。
扯了一个小时的闲篇，炖鸡越来越香，香味也越来越浓。
掀开砂锅盖子。
何雨生道，“快尝尝，熟了没？”
李怀德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随即不停的呵气，好半天才嚼着咽了。
“烂糊了，香啊，真的太香了！”
俩人就着砂锅，一人一筷子吃起肉来。
又烫又香的感觉太爽了。
直到汗流浃背，连汤都点滴不剩，这才作罢。
仓库前面有个水龙头，俩人把砂锅碗筷拿过去洗。
李怀德忽然道，“雨生，我不会一直这么憋屈下去的！”
何雨生瞅他一眼。
“那肯定不会，你人脉在那里呢。
你老丈人也不可能让自己女婿一直守仓库。
你们家的关系也不差，怎么可能不救你。
而且前一段针对你的调查根本没出结果。
所以你的发配，肯定是临时发配。”
李怀德意外的看了眼何雨生。
“我说出事儿之后所有人都背弃我，就你还待我如初呢，闹了半天你早看透了这一层。”
我也是撇撇嘴。
“少来，哥们需要讨好你吗？
别说我还是工伤养病期间。
就算复工，凭着我家满墙证书，再凭着我文艺五级的身份，想进步还难吗？
不过李哥，兄弟真心劝你一句。
惧内三分富，欺妻一世穷。
说一千道一万，两口子之间就那么回事儿。
关上门双膝下跪不算丢人。
早晚的事儿，该服软就服软得了。”
李怀德伸出手。
“借我一百块钱！”
何雨生吓一跳。
“你想干啥？”
“姜桂琴看上套雪莲羊绒衫，我去友谊商店买了给她！
我的经济大权又被姜桂琴掌控了，手头没钱。”
“友谊商店买东西，光有票可不行，还要有特批条子或者外汇券，能弄得到吗？”
“小瞧人了不是？
弄个特批条子对我还有难度吗？
对了，你那个玄驹复阳丸还有吗，送我点儿。
我准备一举把姜桂琴彻底拿下！”
何雨生彻底无语。
“我说李哥。
合着你哄老婆，除了个条子，自己啥都不肯出。
全靠我支援奉献呗？”
“那咋办呢？谁让你是两面派，既跟我称兄道弟，又跟我媳妇交情莫逆，不找你找谁？”
何雨生举起双手。
“得了，算我欠你们两口子的！
不过这钱今天没有，晚上跟我媳妇说说，看她愿不愿意借给你。
说实话，你那点信用在我媳妇那里早破产了。
之前欠的钱，好像到现在还有二十多没还呢！”
“急啥这回一起还！”
李怀德不以为耻的回答。
把砂锅端进仓库。
出来后扔给何雨生一支烟，俩人对着大门外抽烟。
“雨生，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男人没了权力，狗屁都不是。
我在位时，男人女人都围着我转。
我失势时，除了你之外，亲儿子亲闺女都不理我。
我不能再任性了，要开始往上爬了。
一步一步，当副厂长，当厂长，当书记，甚至脱离厂子去更高的位置。”
何雨生斜眼看了李怀德半天。
怎么听出点不甘心的味道呢？
啥意思？
这是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要做最高的赵高吗？
看来老李要开始积极向上了。
不错，真不错！
就，很有精神！
………………
下班时间到了。
何雨生一路走到厂子西侧的停车棚。
厂里现有有自行车的也不少，车棚里有四五十辆自行车，新旧不同，支棱在那里。
自从陪着秦淮茹上班以来。
秦淮茹自己就不骑自行车了，让他驮着。
骑上自行车，来到厂办门口。
不多时秦淮茹背着绿挎包，跟宣传科几个女的聊着天出来。
众女雨生哥雨生的乱打招呼，何雨生一一回应。
秦淮茹坐上后座，照着他的肩膀拍了一下。
“看上哪个了？快点走！”
“除了我媳妇，哪个都不入我的眼！”
何雨生猛蹬一下脚蹬，赶往厂里的哺乳室。
保育员把丫蛋抱了出来，放在秦淮茹的怀里，又把装着奶瓶奶粉的小包递了过来。
丫蛋刚刚忌奶，依旧迷恋柰子的味道。
被秦淮茹抱着，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奶奶奶”等词汇。
她说的妈是亲妈，喊的奶奶可不是血缘意义上的奶奶，而是物质意义上的奶奶。
何雨生笑出声，车子加速蹬动。
在无数工人艳羡的目光中快速向前。
PS：亲哥们，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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