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丹鼎司,丹枢向往常一样开始给新生的天缺治疗。
丹枢把一颗小熊软糖递给面前的小姑娘:“小朋友,吃下这个,等睡醒了之后,你的双眼就能看清了。”
小姑娘接过软糖塞进嘴里,一秒后直接陷入婴儿般沉沉的睡眠。
“嘿呀~”白露抬手扶住她软下来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枕头上。
丹枢笑了笑,随后从兜里掏出几颗正常糖果递给白露:“麻烦龙女大人帮我去取一下针剂。”
“好!”白露从小凳上跳下来,蹦蹦哒哒地往药房跑去。
以她的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药房门口。
“是白露大人啊,这次要什么?”
丹鼎司的丹士看到是小龙女,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目血剂帮我配一下,今天的病人是双眼天缺。”
白露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写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她。
“好,大概十分钟。”丹士接过纸条,转身穿上白袍走进一间封闭的实验室内。
白露乖乖到一旁等待,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
这些治疗天缺的药剂都是现配的,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用药也不一样。
她打开丹枢姐姐给的糖果塞进嘴里,刚掏出手机想玩一会儿小游戏,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人影忽然从药房门口走了进来。
白露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可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脱口喊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愣住了的名字。
“....玄戈?”
“白珩....”黑袍人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呢喃。
他找到了目标,右手张开成爪,迈步直直朝白露走去。
一名丹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白露面前,堆起笑脸迎向黑袍人。
“先生,白露小姐正在等药剂制作。您要是想配药,找我就....”
“什....什么....”白露感觉脸上忽然一阵温热。
她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头一看,满手的鲜红。
那是挡在她面前的那名丹士的血。
黑袍人的右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随后像甩一块破布一样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药柜上。
“尔是何人!”几名闻声赶来的云骑守卫立刻冲入药房,将逞凶的黑袍人团团围住。
“我...我好像认识你...”白露本能地往后退,可心底却莫名地生不出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抱歉。”黑袍人低声道了一句歉,随后直接出手,准备一击将白露斩杀。
“狂徒!”一道暴喝裹挟着数百把飞剑从天而降,朝着黑袍人轰然砸去。
“嗯....”黑袍人瞬间回身,单手化作残影,将飞剑一柄不落地尽数打飞。
彦卿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身形一闪将白露带离了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爻儿....”黑袍人看着眼前那个白发少年,低声念出了他的小名。
玄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父...皇...?”
“陛..下?”
玄爻这声“父皇”直接让在场所有人当场懵了,彦卿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谁!?
“不对!”玄爻恢复理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的灵魂....否定了你!”
他再次掐起剑诀。
“师兄!去通知师父!”
“晚了....”
黑袍人右手凝出浓重的黑色雷电,紧接着一柄通体漆黑、形如涯角的长枪赫然出现在他掌中。
玄爻看到那枪上缠绕的因果力量,没有犹豫,他心中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人的气息和父皇一模一样,但他已别无选择。
他要全力出手,护送这里的所有人安全撤离。
丹鼎司的打斗,景元毫不知情,因为此刻他正被另一件事死死缠住。
“景元,我去拦截爻光。玄戈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镜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可景元却迟迟没能从惊恐中挣脱出来。
他双眼的高光不住地发颤,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玄戈...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镜流已经把灵砂的猜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很想反驳,玄戈就是好色。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玄戈太顺了,仿佛世间万事都在按他的意志流转。
“对的对的....”景元自顾自地点头,“玄戈有决定性的力量,事情就应该顺!”
可下一句他又立刻推翻了自己。
“不对不对!玄戈为什么要等铁墓之后才去救姬子?”
镜中花,水中月,景元隐约摸到了一丝可能性,却怎么也看不清未来的轮廓。
“竟天.....竟天!!”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嘶吼着竟天的名字,化作一道金色雷霆直奔罗浮太卜司。
正在太卜司苦逼地替符玄代班的竟天,忽然察觉到天上的阳光暗了一瞬。
他抬起头,只见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
“景元,为何这么急?”
“竟天,现在立刻给玄戈卜一卦。”景元开门见山。
他需要确认,从时间线上看,玄戈的过往有没有发生过变化。
“去神眼。”竟天没有多问。
上一次他见到景元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还是在第三次丰饶民大战时,玄戈生死未卜的那段日子。
两人快步来到神之眼阵法中央。
竟天站在阵法核心,转头看向景元:“算什么?”
“算第三次丰饶民大战。”
竟天没有犹豫,他瞬间理解了景元的意思。
这是在算因果时间线有没有被改动。
神之眼阵如一只巨眼般缓缓睁开,竟天立于瞳孔正中,单手掐诀,接通阵法的力量。
他双眼泛着蓝色流光,反复确认了数次才开口:“第三次丰饶民大战...结果没有变化。玄戈还是被重创。”
景元微微皱眉,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
“玄戈成皇一事的因果也未尝变化。时间,地点,所有登场之人全部对应得上。”
竟天不用景元提醒,已经自顾自地开始逐条检查所有关键节点。
“....那云上五骁呢?”景元又问了一句。
竟天摇了摇头:“景元,那个太远了。因果涉及实在太多,饶是爻光亲自站在这里,她也看不穿。”
他见景元陷入沉默,便保持着阵法的运转没有关掉,开口问道:“你这么急,难不成是玄戈那边出什么事了?”
这句其实问了也白问。
符儿几个小时前还跟他通过视频,在里面吐槽自己被黑塔欺负。
他也从视频里亲眼看到了玄戈那个混蛋又搂着一个他压根不认识的女人。
“玄戈....为什么一定要等收起铁墓之后...才去救姬子?”
景元没有回答竟天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像是问竟天,更像是在拷问他自己。
竟天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结果只是关于铁墓。
他随口解释道:“神武的天界计划虽然没有被锚定为百分之百,可一旦被神武成功吞并,因果就会自动闭环,铁墓怎么也跑不掉。”
可还没等景元回应,突如其来的一场剧烈地震让两人瞬间警觉起来。
“玄戈?”景元猛地转头望向丹鼎司的方向。
他身为巡猎的令使,刚才分明感应到了玄戈那股充沛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波动。
“将军!将军!”
一名守卫太卜司的云骑连滚带爬地冲入阵法,声音都劈了。
“丹鼎司大乱!彦卿骁卫和猎太子遭遇强敌,生死未卜!”
话还没落地,景元已经化身金光,直奔丹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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