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艾利欧终于彻底明白了玄戈的意思。
他问的那句“我是不是玄戈”，其实问得一点都不过分。
玄戈只是一个人，一个变量，只能影响一条时间线。
他不是什么寰宇大能，不是抬手就能创造空间天地之人。
他不是从高处砸落的铁球，落地之后并不会把整面镜子砸得粉碎。
因为寰宇有星神，有规则，玄戈就算是穿越者，也必须基于寰宇的铁律来行事。
所以....艾利欧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的玄戈。
不，应该说，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复制品。
“艾利欧，你别光看我，有什么就直接说。”
玄戈看到艾利欧这副浑身炸毛的样子，知道它已经想到了那个答案。
艾利欧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玄戈，你是真玄戈投下的一道变量。你是真实存在的，但...”
“呵。”玄戈干笑一声，替它把后半句接上了，“但我不是真正的玄戈。应该说——我是个冒牌货。”
“那个烬光，应该掌握了终末。”
卡芙卡不想用“真玄戈”来称呼那个存在，而是直呼他为烬光。
因为她女儿是货真价实的，她的夫君也一样货真价实。
“嗯，没错。”艾利欧用力点了点头。
“想要投下自己的时间线，时间的权柄至关重要。烬光应该掌握了相当完整的终末之力。”
玄戈沉吟片刻，随即抛出了黑玄戈留给他的情报。
“黑玄戈对我说过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烬光和我们，经历应该是完全相反的。”
“说说看。”艾利欧此刻已经发动了终末的能力，开始替玄戈全力推演每一条可能的路径。
“比如，我喜欢大的这件事....”玄戈斟酌着开口。
正在飞速运转能力的艾利欧猛然一卡...
随后一双猫眼一大一小地瞪着玄戈。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你的意思是镜流？”卡芙卡沉吟了一下。
在这方面，她还是非常懂玄戈的。
艾利欧又一脸古怪地看向卡芙卡。
你怎么这么懂！？
“没错。”
玄戈无视了艾利欧那道古怪的眼神，继续解释：“我第一眼看到镜流的时候，就非常非常喜欢....”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特别想占有她，特别想...呃....想把她骑....咳咳。”
“我懂。”卡芙卡微笑着，手上却精准地拧住了玄戈腰间的软肉。
“其实我本身并不是纵欲之人，你们是知道我的。”玄戈想要解释。
这一切全都是大丽花的错。
“嗯哼。”卡芙卡的笑容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陛下还是说正事吧。我现在不太想听关于大丽花的事情。”
“好好好。”玄戈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
“就我刚才说的那些，其实就是黑玄戈口中所说的执念。”
看到两人还是有些不甚理解，玄戈干脆换成了极致的大白话。
“烬光和我一样，都在那个时期喜欢上了镜流。但他没有得到，甚至有可能因此产生了恨。”
“所以这份执念影响了所有世界线上的玄戈，自然也包括我在内。”
看到两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玄戈一咬牙，决定拿景元来举一个更直白的例子。
“就像我和景元，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相反，烬光恨透了景元。”
“哦——”艾利欧这下彻底听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烬光是纯粹的毁灭。”
“对。”玄戈点头。
“那时我被巡猎的目光照射，当第一眼看到岚的时候，无边无际的恨意让我想要杀死巡猎。我猜，这份恨也是烬光影响的。”
“哎？”艾利欧忽然开口打断，“你的因果不是闭环的么，这也能跟烬光沾上边？”
“黑天鹅，无缘无故被巡猎拉进了命途狭间。”
玄戈说出了那个一直盘踞在心头的困惑。
当初他带黑天鹅回到过去是为了完成因果闭环，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岚会把一个和巡猎毫不相干的人拽进命途狭间。
岚明明一眼就能看穿，是有他带黑天鹅过来的，所以祂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管她。
这个解释让艾利欧感到了害怕。
照玄戈这么说，那烬光岂不是已经来过了？
或者，至少看向过这里。
“玄戈....”艾利欧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抖。
“我们....会赢么？”
它问这话是真心的，它比谁都想知道答案。
这条时间线可以说好得不能再好了，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它活得也是最潇洒的一只猫。
不出任务的时候，它能回到神武，舒舒服服地享受一群美貌侍女的按摩和伺候；
出任务的时候，星核猎手就是青天大老爷，走到哪里都是一方通行。
“听黑玄戈说，他的世界线里也曾有入侵的玄戈闯入。那个入侵的玄戈跟烬光交过手，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输了。”
玄戈现在真的不敢自信满满地喊出那句“会赢的”。
这Flag他是真立不了一点。
黑玄戈的配置和他一模一样，都是双神神选。
不是他自己黑自己，但烬光能把黑玄戈逼到不得不消除自己的全部因果、才能勉强保全那条世界线的地步....
自己多半也是打不过的。
“这件事肯定要解决。但必须先找到办法。”
卡芙卡握住玄戈的手，随后转头看向艾利欧，示意它赶紧想办法。
毕竟这事有一半是它这只猫捅出来的。
“别...别看我啊....”艾利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让它想办法解决烬光，这不是难为猫么！
难不成真让它冲上去给烬光挠两爪子。
“卡芙卡，不用为难艾利欧。”
玄戈轻轻抚摸着卡芙卡裹着紫色丝袜的大腿，从那柔软的触感中汲取了一丝舒心的镇定。
“就算艾利欧不去看，黑玄戈也迟早会找到别的办法跨越世界线。”
卡芙卡被他的手摸得有些心神荡漾，可眼下正是要紧关头，她一把抓住玄戈的手腕，不让他再乱动。
“所以....老大你的办法是...？”
“跨越世界线。”
玄戈用另一只手将那枚凝聚了无数个玄戈力量的光矢勾回掌心。
“我不会做任何毫无意义的事。这枚箭矢里残存的回响，就是‘我’留给我的答案。”
“不行喵！”艾利欧一下就急了。
跨越世界线的反噬之重，不亚于让玄戈回到过去把繁育星神重新救回来。
“玄戈....”
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卡芙卡，在这一刻，心底深处骤然涌上了一丝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她的心忽然好慌，她怕....她怕玄戈这一走....
“别这么悲观。我又没说一定会输。”
玄戈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会赢的。”
现在再也不想说也不得不说了。
他一旦露出哪怕一丝后退的迹象，所有人就都会失去希望。
到那时候，他就真的只能像黑玄戈那样，亲手抹除自己所有的因果，只为保住这条世界线的走向。
但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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