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咲，我的因果线繁杂，你看准就直接下手，不要顾及我。”
玄戈将力量灌输给千咲，并安慰她不要紧张。
“千咲，你看哪个不爽剪断就完了，不用听玄戈那些屁话，他就是害怕失去大的。”
烬光的手搭在千咲肩膀，稳住她的状态。
“好……好的。”
千咲额头冒着冷汗，咬着牙让自己开始冷静。
太…太多了……
千咲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毫无规律的因果线，她仿佛进入了万花筒的世界，到处都是迷幻。
“不要怕，你就算剪错了，朕肯定会罚你，让你起码七八天下不来地。”
耳边传来了低语，这一听就是玄戈说的。
“七…七八天都下不来地……”
千咲听到这话，她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羞涩产生的绯红，爬满了脸颊。
“你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烬光皱眉。
玄戈这老逼登是真不要脸啊，人家还是学生妹呢！
哄人哪有这么哄的！
“我哄我自己的妃子，你管得着？”玄戈白了烬光一眼，“你事管的真够宽的。”
“人家千咲还没过门呢，哪有你这往锅里盯着？”
“那是早晚的事，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就不怕她剪错？”
“我信她。”
玄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半点犹豫。
“你也信她。”
烬光没接话，但搭在千咲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千咲闭着眼，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那些因果线在裁断视野里翻涌，红的、黑的、金的、灰的，每一根都牵着一道过去或未来。
而且这还没有完，那些因果的过去未来里还掺杂着海量因果。
这要是剪错，往小了说玄戈老婆都没了。
不对，这是大事，这可不是小事。
“集中精神，先找我的线。”
此时烬光开了口，他用着和玄戈一样的温柔语气，耐心指导着千咲。
“我的线跟他的不一样，是黑色的。”
他的因果是黑色的，因为自己是因果的总和，所以是呈现黑色的。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的会是红金色，因为当时自己没有走巡猎的路。
而玄戈自始至终都是蓝金色。
“嗯。”千咲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玄戈看着烬光，突然开口：“倏忽。”
烬光没说话，但耳朵动了动。
“你回去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倏忽，而且你的成长时间是死的，你要怎么对抗？”
听到这，烬光撇过了，不让玄戈看到他笑了。
“你能借我一个东西么....应该说是给我一个东西。”
“给。”
玄戈知道烬光说的是什么，随后将精纯的巡猎力量凝出一枚光矢。
和之前死在烬光手里的那群玄戈一样，他捏了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应该替艾利欧谢谢你，毕竟你没伸手去掏艾利欧的嘴巴。”
“呵呵~那小猫咪见到我，怕不是要哭出来。”
烬光看着手上的光矢，随后用因果包裹起来，确保回到自己的世界，这光矢不会被巡猎注意到。
“多谢。”
...........
烬光道了声谢，随后二人的气氛就在这雪原上沉默了下来。
“别人玄家的人死太多了，他们都是拿命和心跟随的。”
玄戈望着雪白的雾天，率先打破氛围。
他欠当时的玄家军太多了，多到他无力偿还。
“权衡，阴谋，政治.....有时候我也很累....”
叹息的这一口气，吹散了落下的风雪，却吹不散迎面刮来的寒风。
他当了这神威将军这么多年，只有最开始是快乐的。
因为当时自己根本不考虑未来，只想把自己的势力壮大，去和镜流有个对等的身份。
可是倏忽之乱，毁了他的一切。
是倏忽将他逼到铁血将军的位置。
白狼的事件，他可以意气用事，去惩罚大丽花。
但是他不能。
神武仙舟，这是一个移动军堡，但更是一个家。
将军二字重在军，他的手底下不只是有那玄家军的遗孤，还有那些追随他的神武军们。
大家都需要钱，都需要军功去养家，他不可能断了别人的财路，去放纵自己。
这不现实。
“嗯，我会注意。”
“我不是要你注意。”玄戈看着烬光，“我是让你一定做到。”
“烬光，你太久没有听到他们会喊你将军了吧，也忘记他们会求你给个痛快，会说自己的妻儿拜托你了吧.....”
烬光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他明白，玄戈这是在提醒也同样是发现。
还有就是在弥补当年的遗憾。
“千万不要失误，你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当你用出我给你的光矢时，星神们会困死你。”
“我明白。”烬光微微颔首，“这一箭，我会必杀倏忽，让它无任何翻身之能。”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只有千咲急促的呼吸声和雪原上的风声。
“玄戈。”
“嗯？”
“你那些妃子，太多了。”烬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少收几个，省得你分不过来。”
“你管得倒宽。”
“我不是管你，我是提醒你。你每多收一个，因果就多牵一条，到时候出了事，你护得过来么？”
玄戈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千咲，又看了一眼雪原尽头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护不过来也得护。”
玄戈理直气壮，纯美是他的底层代码，改不了一点。
“我既然收了，就是我的事。”
“死脑筋。”
“你不也一样？为了一个镜流，绕这么大的圈子。”
烬光噎了一下。
“你……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能。”
千咲突然睁开眼睛，指着虚空中的一根金线：“找到了。”
那根金线很细，但在万千如丝线的因果中最为特别。
因为只有这一条，是完完全全没有过去和未来的。
她的共鸣能力，再加上玄戈给的因果力量，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玄戈没有立刻让千咲动手，而对着烬光说道：“不要失败。”
烬光嗤笑一声：“我要是会失败，早就去掏艾利欧的猫肚了。”
“我很想把话说难听，因为你失败过，还是完败。”
“……你他妈真不会说话。”
“我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你存在本身就是个反面教材。”
烬光张了张嘴，最后笑了一声：“行，你赢了。”
他低头看向千咲，声音放轻了一些：“丫头，剪吧。别怕。”
千咲点了点头，随后她闭上眼，精准的锁定那因果线。
“玄戈。”
烬光突然又开口。
“又怎么了？”
“你要是死在哪个女人肚皮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得排队，做鬼的队很长，想弄死我的人比比皆是。”
烬光笑了，玄戈也笑了。
千咲的剪刀落下。
金色的线应声而断。
烬光的身影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为光粒，往天空飘去。
“玄戈。”烬光最后开口。
“说。”
“镜流是最棒的，你个人渣，根本不懂。”
“我比你懂，你个纯爱老处男。”
烬光嘴角抽了抽，但最后他没有去回怼，而是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玄戈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粒消失在雪原上空。
“你也是。”他轻声说。
千咲从因果世界回来，抬头看他：“玄戈……你哭了？”
“没有，雪太大，迷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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