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间，扶秋秋躺到床上，看着女孩面无表情，眼神又迷糊的样子，陈白忍不住笑了下。
“你先眯一会儿，我去帮你弄点蜂蜜水。”
“睡不着。”林婉秋淡淡的说，“这衣服，穿着不舒服。”
陈白目光移到女孩身上，毛衣加牛仔裤，穿着睡觉是挺难受。
好在秋秋和学姐身高差不多。
“我去问学姐借身睡衣，你等我下。”陈白缓步走向房门。
到时候以此为由再还学姐一身新衣服，刚刚好。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身后就传来女孩冷冰冰的声音。
“不要。”
陈白回过头，林婉秋已经又坐起来了。
“不是说睡不着？”陈白觉得奇怪。
林婉秋道：“要穿你的。”
“我睡衣你也穿不上啊。”
“穿T恤。”
“……”陈白疑惑的眨了眨眼。
林婉秋淡淡解释道：“依依穿过，我也要穿。”
“你也穿过啊。”陈白清清嗓子，“那照片我现在还存着呢，怕手机坏了，我电脑里还存了一份。”
“没当着你面穿过。”林婉秋垂着眼眸。
“……当着我面穿衣服，会让你更有成就感还是怎么？”
林婉秋依旧冷着脸，把脸别到一旁，冷冷哼了一声，因为醉酒，声音倒是变软了一点：
“不解释。”
这一幕看在陈白眼里，就有点……萌。
秋秋这点对他道心的杀伤力太大了，他从小就没一次顶住过。
从小，秋秋犟起来就跟头小牛没区别，陈白只好翻开衣柜，找了身白色T恤出来，递到女孩手里。
“想穿就穿吧，以后这身我就不洗了。”
“……”林婉秋垂着头，不想说话。
以前，陈白只是混蛋而已。
莫名变成了有点变态的混蛋。
“我要换衣服。”林婉秋说。
“我知道啊。”陈白看着她，神色不变。
林婉秋看他两眼，没说话，只是拿起床边的手机。
陈白离得很近，能看清屏幕，秋秋没报警，也没找林叔柳姨。
但她从通讯录里，翻到沈梦婷女士了。
女孩手指停在上面，眼看着就要按下去。
陈白大惊失色，连忙把女孩手机拿了过来，无语道：
“就会告状！”
林婉秋依旧不说话，那双冷淡又漂亮的眼睛定定地和他对视，像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出去不就完了。”陈白拉开房门。
林婉秋：“……”
女孩有点怀疑自己醉出幻觉了。
这人为什么能拿出很委屈的语气，来讲这种话。
陈白站在门口，外面没开灯，夜色深邃而寂静，他甚至能听见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甚至能听到牛仔裤拉链的动静。
“你换衣服小点声，考虑下我的感受可以吗？”陈白小声说。
“……实在想看，也可以。”林婉秋声音越说越小。
“真的？”
陈白猛回头，一下子把门推开。
目光停在女孩身上，才发现，秋秋早就换好衣服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陈白说，其实刚听到林婉秋的话，他大脑就反应过来了，只是还有点心存侥幸。
毕竟……
万一呢？
说完他又呆了一下，因为秋秋只穿了那身T恤，哪怕T恤对秋秋来说很宽松，衣摆也长，但架不住秋秋腿长啊。
哪怕穿着纯白T恤，女孩皮肤却依旧显得白皙嫩滑，T恤甚至盖不过大腿，衣摆下面，便是女孩那笔直修长的双腿。
细看之下，秋秋腿真的直到夸张，这种情况太细了会像竹竿，偏偏秋秋双腿线条还特别完美，恰到好处。
就连膝盖都不是很明显。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秋秋的腿。
照片真的比不了。
前世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腿像秋秋这么又长又好看的女生，真的一个都没有。
他还没缓过神，女孩便轻轻拽过被子，把衣摆下的双腿盖住。
陈白有些茫然的看过去，“看都不给看？”
林婉秋道：“我很没意思。”
陈白露出一个很讨好的笑容，缓缓坐到女孩身边，“秋秋，刚才是我不懂事……”
“晚了。”女孩神色不变。
“秋秋，你天下第一好。”
“……”林婉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就会这一招吗？”
“你不是就吃这一招吗？”
“才没有。”林婉秋垂下眼。
陈白想了想，又道：“咱俩和好多少了？”
“九十。”
“都和好百分之九十了，看看腿都不行？我又不碰。”
林婉秋别过脸，不是很想理他。
就算喝醉了，也要坚守底线的。
和好之后怎么样另说，至少绝交的时候，不可以白给。
“那也不要。”
陈白坐在她身边，继续小声蛊惑：“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
“……那是小时候。”
“逛宜家的时候，你都让我枕在腿上了，现在看都不能看？”陈白清清嗓子，“人家钓鱼还要抛饵呢，你总得时不时给点好处，让你的青梅竹马更有找你和好的动力吧？”
林婉秋沉默了一下。
当时的林婉秋一点用都没有，把底线放的那么开。
都让他枕在腿上了，再看都不让看，有点掩耳盗铃。
林婉秋侧头，看了陈白一眼。
主要还是，陈白好像真的有点失落。
女孩没再说话，默默把被子掀开，露出又长又直的双腿。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腿看，女孩又羞的别过脸，不看他。
陈白又爽了。
是真好看啊。
要是能摸一下，他真的愿意多活十年。
过了一会儿，陈白轻轻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其实这样，我反而更难受。”
林婉秋点点下巴，了然道：
“跟我猜的一样。”
陈白愣了愣，看向女孩的侧脸，“故意让我难受是吧？你真坏啊，林婉秋同学。”
林婉秋缓缓垂眸，声音少有的有些委屈，“谁叫你欺负我那么久。”
本来每天顶着安眠药的药效护肤，就是因为你喜欢的……
陈白什么也没说，只轻声道：
“对不起。”
他缓缓伸手，把女孩搂在怀里。
“我说了，不要听对不起。”林婉秋再次重申，她本来就没怪过陈白，更别说这混蛋趁她睡着的时候，特意解释了一下。
她怀疑这混蛋看出她醒了……
特别怀疑。
“我知道你不怪我。”陈白说。
“嗯。”
林婉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下巴，过了一会儿，又很小声道：
“其次，这也是书上说的。”
“书上说这样可以让你，更喜欢……”
女孩的话戛然而止，抱住曲起来的双腿，脸颊埋进手臂里，不吭声了。
陈白愣了一下，“喜欢什么？”
林婉秋埋着脸不说话，陈白只能看到女孩发间的耳垂。
直到女孩耳垂憋到通红，他才听见女孩冰冰凉凉，又羞到不停发颤的声音。
“喜欢……”
“我。”
……
陈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恍惚了多久。直到窗外，对面楼里有扇灯忽然灭掉，他才猛地缓过神来。
他只知道，自己嘴角扯的有点发酸。
以后……以后再也不让她们喝酒了。就算再给他几颗道心也顶不住啊！
林婉秋也没再跟他说话，就把脸埋进手臂里，一声不吭。
但陈白的欲望终究还是没有败给理智，他瞥了眼女孩展露在外的双腿，气哼哼道：
“这什么书啊，害人不浅！”
林婉秋没说话。
陈白又忍不住傻笑了一下，心脏轻飘飘的，像躺在云朵里。
“不许笑。”女孩转过头看他，像只凶巴巴的小兔子，想凶都凶不起来。
“还不让人开心啊。”
“那也不许……”
林婉秋见他乖乖止住笑容，这才把脸埋进胳膊里，继续当鸵鸟。
片刻后，女孩说话间带着些许酒气，又小声解释道：
“从小到大，谁见了都说我闷。”
“不想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没意思……”
陈白呆了呆，搂着女孩的手臂，下意识用力了些许。
“秋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陈白故意把嘴巴贴到女孩耳边，小声道：“你很可爱。”
女孩不搭他这茬，自言自语般嘀咕：
“早晚有一天，我不会这么闷的。”
“我会能好好安慰你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陈白才缓缓开口。
“秋秋。”
“干嘛？”
陈白没说话，只是牵起女孩的手：
“失眠也好，抑郁也罢。”
“早晚有一天。”
陈白额头抵在女孩头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我一定会把你治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头抵着头，默默看天花板。像小时候，那么多个一起过夜的夜晚。陈白甚至能记起，老妈当初给他俩讲的故事。
良久后，陈白忽然扬起嘴角，坏笑道：
“明天的林婉秋后悔怎么办？肯定会后悔到想打死你的。”
“跟我……没关系。”
林婉秋声音迷迷糊糊，整个人逐渐靠在他身上，看起来马上要睡着了。
“秋秋。”
“……”
“林婉秋，喝完蜂蜜水再睡。我怕你明天难受。”陈白按着女孩肩膀，轻轻晃了她两下。
女孩这才冷着脸，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真乖，奖励你一个亲亲。”陈白轻笑。
“变态。”
林婉秋别过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陈白心满意足，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去厨房烧热水。
刚走两步，他忽然发现自己被轻轻拽着，有些走不动路。
疑惑的回头，林婉秋依旧背对着他，却伸出一只手，紧紧拽着他衣角。夜色里，女孩手臂显得那么纤细白嫩。
“怎么了？”陈白问。
女孩安静良久，才细不可闻的嘀咕：
“我，我又没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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