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洛杉矶东区某地下酒吧。
副帮主伊万·彼得罗夫正坐在吧台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他身边坐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一左一右贴着他。
“伊万，今晚去我那儿？”左边的金发女人在他耳边吹气。
伊万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
“急什么？酒还没喝完。”
右边的棕发女人不干了。
“伊万，你昨晚说好陪我的！”
伊万哈哈大笑，左拥右抱。
“一起，一起行了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笑了。
吧台后面的酒保是个沉默的墨西哥人，正在擦杯子。他抬起头，看了伊万一眼，又低下头。
没人注意到，他的手在吧台下面轻轻动了动。
伊万喝了一口酒，忽然觉得有点晕。
奇怪。
他酒量一向很好，这点威士忌不算什么。
但眼皮越来越重。
他甩甩头，想清醒一下。
然后他看见酒保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冷。
伊万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
发不出声音。
他倒在吧台上，酒杯摔在地上，碎了。
两个女人尖叫起来。
酒保从吧台下面拿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伊万的后脑勺。
噗。
一声轻响。
伊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酒保收起枪，脱下工作服，从后门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吧台上，伊万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暗网通知。
“BOUNTY CLAIMED: Ivan Petrov - $3,000,000”
……
凌晨四点，东区某高档公寓。
财务主管安德烈·别洛夫刚从情妇的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卫生间。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迷迷糊糊往前走。
忽然，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张纸条。
他弯腰捡起来。
上面用俄语写着一行字。
“你值两百万。”
安德烈愣住了。
下一秒，窗户玻璃碎了。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脑袋。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情妇的尖叫声响彻整栋楼。
……
凌晨五点，东区仓库。
头号打手谢尔盖·伊万诺夫正带着几个小弟打牌。
他今晚手气不错，赢了三千多美元。
“妈的，谢尔盖，你是不是出老千？”一个小弟不服气。
谢尔盖咧嘴笑了。
“出老千？老子需要出老千吗？”
他把赢来的钱往怀里一搂。
“再来再来！”
一个小弟站起来，说去上厕所。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暗网。
屏幕上，谢尔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的数字。
$2,000,000
他盯着那个数字，手在抖。
两百万美元。
够他回墨西哥买个小农场，娶个老婆，过一辈子好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推开门，走出去。
谢尔盖还在打牌，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
“谢尔盖，我跟你说个事。”
谢尔盖头也不回。
“说。”
他走近一步。
匕首刺入后心。
准确，有力。
谢尔盖瞪大眼睛，想回头，却回不了。
他倒在牌桌上，血染红了那些扑克牌。
其他几个小弟惊呆了。
那个墨西哥人看着他们，举起双手。
“两百万美元。你们想要吗？”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一起动手。
……
早上七点，太阳升起。
洛杉矶警察局接到十几个报案。
全是凶杀。
死者身份全部查明——黑蛇帮核心成员。
副帮主伊万·彼得罗夫，死在酒吧。
财务主管安德烈·别洛夫，死在高档公寓。
头号打手谢尔盖·伊万诺夫，死在自家仓库。
还有三个小组长，两个骨干。
一晚上，死了八个人。
警察局长看着那份名单，头皮发麻。
“这是……帮派火并？”
旁边的探员摇头。
“不像。下手的人手法太专业了，像是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八个职业杀手同时行动？”
探员沉默。
局长盯着那份名单，忽然问。
“帮主呢？维克多·索科洛夫呢？”
探员摇头。
“还没消息。”
局长深吸一口气。
“派人去他那儿。马上。”
……
早上八点，洛杉矶某私人别墅。
维克多·索科洛夫从睡梦中惊醒。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无数人追杀。
他坐起来，满头大汗。
旁边的情妇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下床，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明媚，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不对。
他拿起手机，给伊万打电话。
没人接。
给谢尔盖打电话。
没人接。
给安德烈打电话。
没人接。
他脸色变了。
他又打了十几个电话。
只有两个接了。
那两个手下，声音都在抖。
“老大，出事了！伊万死了！谢尔盖也死了！安德烈也死了！一晚上死了八个！”
维克多的手抖了。
他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忽然，他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几辆黑色的SUV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但不是他的人。
是陌生人。
维克多转身就跑。
他冲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枪，又从衣柜里拿出防弹衣，胡乱套上。
他拉开卧室的门，往楼下冲。
刚冲到楼梯口，门被踹开了。
十几个人冲进来。
维克多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
楼下乱成一团。
他边打边退，退到二楼阳台。
下面就是游泳池。
他咬牙，跳了下去。
砰！
水花四溅。
他游到池边，爬起来就跑。
身后枪声不断。
他钻进旁边的树林，头也不回地跑。
跑出树林，是一条公路。
一辆卡车正好开过来。
他冲到路中间，挥手拦车。
卡车停了。
司机是个墨西哥人，看着他，眼神奇怪。
维克多喘着气。
“带我去市区！我给你钱！”
墨西哥人点点头。
维克多爬上副驾驶。
车子开动。
他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忽然，他感觉腰间一凉。
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在他腰上。
他瞪大眼睛，看向那个墨西哥人。
墨西哥人冲他笑了笑。
“你值五百万。谢谢。”
维克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了。
……
早上九点，暗网悬赏板上，四十七个名字，已经暗了十三个。
王浩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变灰的名字，手都有点抖。
他转头看向李建军。
“建军，十三个了。”
李建军靠在床头，脸色平静。
“嗯。”
“十三个！一晚上！”王浩的声音都在飘，“这他妈也太快了！”
林晚晴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帮主死了？副帮主死了？头号打手死了？财务主管死了？”
她一个一个数过去。
“一、二、三……十三个！一晚上死了十三个！”
王雨嫣也愣了。
“这些人……真狠啊。”
王浩苦笑。
“不是他们狠，是钱狠。五千万美元的悬赏，全世界的杀手都疯了。这帮人，现在就是行走的钞票。”
李建军看着那些变灰的名字，眼神平静。
他想起父亲胸口的枪伤。
想起晚晴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
想起雨嫣后背绽开的血花。
想起薇薇挺着大肚子爬向他的样子。
想起母亲坐在走廊上无助的眼神。
这些人，死得不冤。
他站起来。
“浩子，继续盯着。”
王浩点头。
“放心。”
李建军走出房间。
走廊里，阳光正好。
他走到林晚晴的病房门口，推门进去。
林晚晴正靠在床头，跟国内视频。
“妈！我真没事！你看我，脸色多好！”
手机那头，周慧哭得稀里哗啦。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
林晚晴笑着安慰她。
“真没事！建军救的我！”
周慧愣了。
“建军？他怎么救的？”
林晚晴眨眨眼。
“秘密。”
她看见李建军进来，冲他招手。
“建军！快来！我妈要跟你说话！”
李建军走过去，接过手机。
“阿姨。”
周慧看见他，眼泪又下来了。
“建军，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晚晴……”
李建军摇头。
“阿姨，晚晴是我老婆，应该的。”
周慧点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
她顿了顿。
“我和你叔叔，已经在机场了。下午的飞机，明天到。”
李建军愣了。
“阿姨，您不用来……”
“怎么不用！”周慧打断他，“我女儿差点死了，我能不来？”
李建军没再劝。
“好。我去接您。”
挂了视频，林晚晴看着他。
“建军，我妈要来。”
李建军点头。
“我知道。”
林晚晴靠在他肩上。
“建军，你说我妈看见你这样，会不会吓一跳？”
李建军笑了。
“吓什么？”
林晚晴说。
“你现在可是亿万富翁，还这么帅，还救了她的命。她肯定觉得我捡到宝了。”
李建军揉揉她的头发。
“你本来就是捡到宝了。”
林晚晴瞪他。
“自恋！”
两个人笑成一团。
……
下午两点，洛杉矶国际机场。
李建军站在到达口，等着。
人流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李建民。
他拖着行李箱，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没睡好。
看见李建军，他冲过来。
“哥！”
李建军接住他。
“来了？”
李建民抱着他，声音都在抖。
“哥，你没事吧？爸妈呢？嫂子呢？”
李建军拍拍他的背。
“都活着。没事。”
李建民松开他，上下打量。
“你真没事？那些畜生没伤着你？”
李建军摇头。
“没有。”
李建民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李建军身后的人。
林晚晴和王雨嫣站在那儿，冲他笑。
李建民愣了。
“嫂子？雨嫣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林晚晴走过来。
“来接你啊。”
李建民看着她。
“嫂子，你……你真的没事？”
林晚晴转了个圈。
“你看呢？”
李建民瞪大眼睛。
“不是说差点死了吗？”
林晚晴笑了。
“你哥救的。”
李建民看向李建军。
“哥，你怎么救的？”
李建军想了想。
“秘密。”
李建民：“……”
正说着，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李萌萌拖着行李箱冲出来。
“晚晴！”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林晚晴。
林晚晴被她抱得喘不过气。
“萌萌……轻点……”
李萌萌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
“你真的没事？吓死我了你知道不！”
林晚晴笑了。
“没事没事。你看我，活蹦乱跳的。”
李萌萌眼泪汪汪。
“我接到建民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
林晚晴抱住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这不是没事吗？”
李萌萌吸吸鼻子。
“对了，叔叔阿姨呢？”
李建军说。
“在医院。走，先回去。”
……
下午四点，圣玛丽医院。
病房里挤满了人。
李父靠在床头，李母坐在旁边。林晚晴和王雨嫣坐在沙发上。李建军站在窗边。李建民和李萌萌刚进来，正跟李父李母说话。
门又开了。
王浩和表姐走进来。
身后跟着表叔和表婶。
表婶一进门，看见林晚晴，眼泪就下来了。
“晚晴！”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林晚晴。
林晚晴愣了。
“表婶……”
表婶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
“我听小雅说的时候，心都跳出来了……你没事吧？真的没事吧？”
林晚晴被她抱着，心里暖暖的。
“表婶，我没事。您别哭了。”
表婶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
“真的没事？”
林晚晴点头。
“真的没事。”
表婶这才放心，擦了擦眼泪。
她看向李建军。
“建军，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雅的妹妹。”
李建军摇头。
“表婶，应该的。”
表叔走过来，拍拍李建军的肩膀。
“好孩子，好孩子。”
他眼眶也红了。
李建军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
现在，他也在为自己家的人担心。
他握住表叔的手。
“表叔，我们都没事。您放心。”
表叔点点头。
“好，好。”
……
晚上七点，病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李父靠在床头，跟表叔聊天。
李母和表婶坐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
林晚晴、王雨嫣、李萌萌、表姐四个女人挤在沙发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建民和王浩凑在角落里，研究王浩的电脑。
李建军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微微翘起。
林晚晴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建军，想什么呢？”
李建军说。
“想咱们家。”
林晚晴笑了。
“人多吧？”
李建军点头。
“多。”
林晚晴看着他。
“那你开心吗？”
李建军低头看她。
“开心。”
林晚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就好。”
王雨嫣也走过来，从另一边靠着他。
“建军。”
“嗯？”
“以后，咱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李建军伸手，把她也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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