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去直接揪住了叼烟那个人的衣领。一只手。把那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力气。那个混混的脚离地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
叼烟的人被提在空中。烟从嘴里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拎棍子的那个人反应过来了。举起棍子朝吴大江的后脑勺砸。
棍子没落下来。
张浩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扣住了棍子。另一只手"啪"地一巴掌扇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揍人之前先看看对面是谁。"
两个混混被拽住了。但事情没完。
街道的另一头。又走过来一群人。五六个。打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方脸。粗脖子。穿着一件皮夹克。走路的时候两条胳膊朝外撇着，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肩膀有多宽。
"谁他妈敢动我的人？"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朴老大来了。"
朴老大。本名朴四方。延吉这一片的地头蛇。手底下养了一帮小混混。收保护费。暗地里开赌场。欺行霸市。
朴四方走到了吴大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穿军装的？当兵的了不起啊？"
他朝身后的五六个人一挥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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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混混加上之前的两个。八个人。
方天朔这边四个人。
朴四方的人先动的手。一个人朝吴大江挥了一拳。
吴大江松开了手里提着的那个混混。把他朝旁边一扔。扔出去两米远。然后侧身让过了那一拳。回手一个正蹬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那个人弯着腰倒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后面一个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张浩浩的动作最快。他个子虽然小但灵活得像猴子。一个混混朝他抡了一棍子。他往下一蹲。棍子从头顶飞过去。然后他从下面窜上来，一拳打在了对方的下巴上。那个人的下巴"咔"地响了一声，朝后仰倒。
李福远不是打架的料。但架不住人多他也上了。一个混混朝他扑过来。他本能地伸手一挡。被推了一个趔趄。但他顺势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两个人扭在了一起。李福远的力气不大，但他死死地抱着不撒手。旁边的方天朔回身一脚踹在了那个混混的膝弯上。膝盖一软。跪了。
方天朔自己对付了两个。第一个朝他挥拳头的时候，他侧身闪过，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朝前一带一绊。那个人扑倒在了地上。第二个从侧面踢了一脚过来。方天朔抬手挡了一下，反手一个肘击打在了对方的肋骨上。那个人"嗷"地叫了一声，抱着肋骨蹲了下去。
朴四方本人是最后动手的。他以为自己的小弟能解决问题。结果十几秒钟之内五六个人全趴了。
他的脸色变了。
他朝吴大江冲过来。右拳朝吴大江的脸上砸。
吴大江没有躲。他伸出左手接住了朴四方的拳头。攥住了。朴四方的拳头被一米八的大手包住了，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吴大江攥着他的拳头。慢慢地加力。
朴四方的脸从红变成了白。骨节在"嘎巴嘎巴"地响。
"跪下。"
吴大江说了两个字。
朴四方的膝盖弯了。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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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让张浩浩从吉普车上翻出了几条绳子。把朴四方和他的七个手下五花大绑了。串成了一串。押着朝延吉公安局走。
街上的老百姓跟在后面看热闹。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显然朴四方在这一带不得人心已经很久了。
公安局的局长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看到几个穿军装的人押着一串五花大绑的人进了院子。
方天朔把情况说了一下。
局长听完，朝朴四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感谢志愿军同志。这帮人我们早就盯上了。最近忙于反敌反特的工作，加上人手不够，疏忽了这帮社会渣滓。"
他拍了拍方天朔的手。
"现在正是三反五反严打阶段。这帮人进了公安局，不会有好下场。你们就放心去吧。"
方天朔点了一下头。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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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吴家冷面铺。
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铺面门口打扫干净了。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吴大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迈过了门槛。
"爸。妈。我回来了。"
铺面后面的厨房里传来了碗碟碰撞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一快一慢。
他的母亲先出来了。就是刚才站在柜台后面被混混欺负的那个妇人。她看着吴大江。嘴巴张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大江……"
她冲上来抱住了他。头只到他的胸口。五年不见。壮了。脸黑了。但还是她的儿子。
吴大江的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五十多岁。不高。精瘦。围着一条旧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他看着吴大江。没有哭。嘴唇动了几下。然后走上来。用沾着面粉的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
四个字。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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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把买来的礼物递了过去。两盒点心。一袋水果。几个罐头。
"叔叔阿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吴大江的母亲连忙推辞。"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们是大江的首长。来看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吴大江的父亲吴崇武在旁边也推了一下。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但最后还是收下了。母亲抱着那两盒点心，眼眶又红了。不是因为点心。是因为儿子的首长亲自来家里。说明儿子在外面没有白混。
吴大江的妹妹从里屋也出来了。十七八岁。扎着两条辫子。圆脸。和吴大江长得有几分相似，但秀气得多。她看到哥哥的时候眼睛亮了，跑过来拽着吴大江的袖子。
"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写封信！"
"写什么信。我提前也不知道能回来啊。"
兄妹俩站在一起。哥哥一米八，妹妹一米六出头。妹妹仰着头看哥哥。哥哥低着头看妹妹。
吴大江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长高了。"
"你才长高了。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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