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人民军三个军团配合行动。人民军第五军团从东翼出击，协助第九兵团包围韩第三军团。人民军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沿着东海岸方向发展，牵制韩第一军团，使其无法西援。"
"总的态势就是这样。三兵团和九兵团同时出击，一个从西北，一个从东北，形成钳形攻势，把韩军四个师装在口袋里。第十二军是穿插的尖刀，切断退路之后，韩军就跑不掉了。"
方天朔把最后几个箭头画完，看着纸上的态势图。
这个计划，他在军史教材里读过无数遍。进攻阶段确实打得漂亮，县里一战，韩第三师和韩第九师几乎全军覆没。但是后来的撤退阶段……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邓副司令员，我有一个问题。西线的美军主力，兵力很强。我们集中力量打东线，西线怎么办？美军如果趁机东进，抄我们进攻部队的侧后，那就麻烦了。西线的敌人不敢动，是被韩副司令员的兵力佯动给牵制住了吗？"
邓华说："对。韩副司令员在西线组织了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和战役欺骗。部队白天大摇大摆地向南运动，晚上悄悄拉回来，第二天再走一遍。再加上炮兵不断向汉江以南进行火力侦察，架桥部队在汉江上反复搭建浮桥。敌人的飞机天天来侦察，看到的全是我们要打过汉江的架势。"
"现在敌人的判断是，我们的主攻方向在西线。他们把预备队都调到了西线加强防御。东线反而放松了。"
方天朔点了点头。
声东击西。和他在拉达克用的是同一个套路。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五到七天之内。具体日期要看准备情况和天气。"
方天朔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到七天。也就是五月二十六日到二十八日之间。从沈阳到前线，坐车两三天就够了。
"看来我能赶上。"
邓华在电话那头说："那就好。你到了前线，直接来指挥部找我。路上注意安全。"
"是。"
方天朔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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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站起身，通信员从门外走进来，递过来一张纸。
"方旅长，这是珲春方面发来的情况汇报。昨天晚上到的，一直等您回来签收。"
方天朔接过来，坐回椅子上看了起来。
汇报不长，两页纸，字迹工整。是防川方向过去十天的工作总结。
方天朔一行一行看下去。
新建机场已经投入使用。跑道状况良好，可以起降P-51野马战斗机。过去十天里，利用这个机场，P-51向半岛方向进行了两次抵近侦察，摸清了敌人在半岛东海岸的防空部署和港口动态。同时，向日本西北部海岸方向进行了三次抵近侦察，对敌人在本土的军事设施进行了航拍。
鱼雷艇部队也没闲着。二十艘G5鱼雷艇与北方盟友的太平洋舰队进行了一次小规模联合演习，演练了编队突击和鱼雷攻击战术。演习地点在日本海北部海域，距离日本海岸不到三百公里。
汇报的第二页是敌方反应。
效果很明显。敌人被这个方向突然冒出来的骚扰搞得焦头烂额。他们从半岛方向调回了一个战斗机大队，紧急部署在日本西北部海岸线，加强本土的防空力量。同时，从釜山抽调了七艘驱逐舰，投入日本海区域进行大范围巡逻。
方天朔看到这里，心里盘算了一下。一个战斗机大队，至少七十架飞机。七艘驱逐舰。这些兵力从半岛和釜山抽走，等于变相减轻了前线的空中压力和海上威胁。防川那个弹丸之地，居然能牵动敌人这么大的动作。
他接着往下看。
最后一段是下一步计划。准备进一步加强侦察频次，让敌人疲于应付。同时，已经从北方盟友的海参崴海港又购买了八艘两百吨级的老式扫雷舰和四艘潜艇。这批舰艇将驻扎在新建港口，继续对日本海方向施加压力。
方天朔把汇报看完了，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没想到这个方向也能搞得热火朝天。"
他拿起笔，在汇报的右下角签了字，递还给通信员。
一条一千八百米的跑道，一个小港口。当初在珲春的时候，很多人觉得那个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现在看看，一架飞机出去转一圈，敌人就得调一个大队回去防守。20艘鱼雷艇出去晃一晃，敌人就得派七艘驱逐舰来巡逻。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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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两点。
方天朔带着吴大江和张浩浩，坐吉普车出了军区大院，沿着浑河北岸一路往东开。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在一片围墙前停了下来。围墙很高，顶上拉了铁丝网。大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旁边挂了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只写了一个编号。
沈阳兵工厂。
方天朔上次来的时候是四月底。那次他把九种新武器的设计思路和技术要点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画了图纸，标了参数，和厂里的技术人员讨论到半夜。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越快越好，前线等着用。
二十天了。
他想看看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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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验过证件，吉普车开了进去。
厂区很大。沿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厂房，红砖墙，铁皮顶，高烟囱。远处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金属的撞击声，气锤一下一下砸下去，沉闷而有节奏。
孙厂长和陈总师已经等在路边了。
方天朔跳下车，和两个人分别握了一下手。
"孙厂长，陈总师，辛苦了。"
孙厂长说："方旅长，您上次交代的那几个项目，老陈带着技术组日夜两班倒，一直没停。具体情况让他给您汇报。"
陈总师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方旅长，您上次交代的九个项目，我们日夜两班倒，不敢停。有几样东西，出来了。"
"有几样？"
"七样。"陈总师翻开文件夹，"线导反坦克弹和自动榴弹发射器周期长，还在攻关。其余七个，全部完成了样品试制，其中四个已经开始小批量生产了。"
方天朔点了一下头。
二十天，七样。这个速度，在当下的工业条件下，已经是拼了命了。
"东西在哪？"
"都拉到后山试验场了。方旅长，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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