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彦庭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席廉这小子是知道怎么试探他底线的。
不过，合了他的心意。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席廉转身离开，对秦妤说，“三小姐，请吧。”
秦妤此时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她捅伤了人，还是盛彦庭。
到现在她手掌心的鲜血都是黏腻的。
但她不后悔。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清醒地扮演着玩物的角色，跟他接吻，跟他拥抱，跟他差一点擦枪走火。
盛彦庭无非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慰藉而已。
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要不了她，做不到最后。
他对她，只是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而已。
为了陆星悬，她可以忍……
“三小姐。”席廉又叫了她一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您别怪我行事狠厉。”
“要送我去警局吗？”秦妤看他，“故意伤人，少说也得一年吧。”
席廉淡笑，“那不至于，家主对您还是有感情的。最多就是关您几天。就跟六年前一样……”
“六年前？”秦妤眨了眨眼，她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席廉跟着盛彦庭都十几年了。
他们原本就是同学，是战友。
是穿一条裤子的烂狗屎。
“是啊。”席廉微笑，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您跟我回房间，好好休息。”
秦妤点头，跟了过去。
她现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这一生似乎都要被别人掌控。
出生时被父母丢弃，成为盛家的瘦马，生下了小知亦，被秦家认回。
如今为了知亦还得再生一个孩子……
短短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都不知道究竟哪一天才是为自己而活的。
秦妤回了房间，小喜糖跪在毯子上给洋娃娃做衣服，听到动静后，她立刻朝秦妤走过去。
“妈妈，怎么了？”
“没事。”秦妤累极了。
“妈妈，你受、受伤了吗？”小姑娘被秦妤身上的血吓了一跳。
秦妤回过神，赶紧冲进卫生间。
直到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有多恐怖，不单单是身上、手上，就连脸上也是血。
她赶紧脱掉衣服去洗澡，恨不能将身上搓掉一层皮。
秦妤洗了很久才出来。
小喜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她。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秦妤的门口守着保镖。
她明白，这是变相的软禁。
盛彦庭没把她送到警局已经够仁慈了。
她一夜没睡，就这么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
下雪了……
海市好像好几年都没下雪了。
她想起了那一年，跟陆星悬刚认识的那年。
其实她对盛彦庭撒了谎，她跟陆星悬的相识一点都不普通。
因为，那天如果不是陆星悬，她已经冻死在雪天里了。
门被人敲响，是席廉。
他手里拎着奢侈品购物袋，“三小姐，这是礼服。晚上您得陪家主出席一下晚宴。稍后造型师会过来。”
秦妤懒懒地看向他，“不怕我再给他来一刀？”
席廉笑得恭谦又狡黠，“您不会冲动两次的。况且，喜糖小姐还在这里。”
秦妤了然一笑，“席廉，你跟以前一样。”
“嗯？”
“狗腿子。”
“谢谢。”席廉退出房间。
晚上八点，秦妤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了圈里最得体的名媛淑女。
她出门时，佣人立刻拿来了围巾，“小姐，外面冷，别冻着。”
秦妤看了眼，没接，直接上了车。
车上，盛彦庭一身剪裁熨帖的西装，整个人矜贵如神祗，只是眉宇间凝着寒意，就连手也一直放在小腹位置。
秦妤睨了他一眼，贴着门坐。
盛彦庭压着嗓子，溢出声儿来，“后悔没捅死我？”
秦妤不作声。
盛彦庭又说：“为了个外人，你捅我腰子，你怎么想的？”
秦妤：“陆星悬到底在哪？”
“你脑子进水了吧？他在哪，我他妈怎么知道？还有，到底是谁跟你说，是我搞的他？”
“证据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梁少康亲口承认，两年前是你让他给姓陆的一个教训，不是你，还能是谁？”
秦妤手里有证据，而且这些证据都是经过技术鉴定过的。
照片、通话记录，包括陆星悬同事那边保留的笔录，她没有脑子一热就去冤枉盛彦庭。
闻言，盛彦庭笑了起来，“比起这些随时能伪造的东西，你都不信我？”
“信你？”秦妤无比疑惑地看向他，仿佛听到一个巨大的笑话，“我信你？盛彦庭，我凭什么信你！你们盛家当我是瘦马，我一成年就成了你们盛家攀附权贵的工具。”
“可笑的是……我居然还惦记着昔日与你的情意，我甚至还……”
“所以，这段时间你是为了陆星悬才一直跟我……”
不等盛彦庭把话说完，秦妤立刻打断他。
她不想听他说他们之前是如何苟且的，甚至不想回忆起他们是如何拥抱，如何接吻，如何一步步沦为他逗闷解乏的玩具。
“盛彦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恶心你。”秦妤微微抬起下巴，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男人的脸。
她冷笑、轻屑，贬低，“你连一个正常男人都不是，你能给我什么感觉。如果不是为了星悬，我都懒得看你。”
车内，明明开着暖气。
盛彦庭突然觉得有点冷。
是啊，36°的小嘴儿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愔愔，别跟二哥学，嘴贱的姑娘没有男人喜欢。”盛彦庭扯了抹笑容，勉强换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
可惜还没靠近秦妤，就被对方推开了。
“盛彦庭，别靠近我！”此刻的秦妤像极了炸毛的猫咪，但凡他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她一定会伸爪子的。
“好，我不靠近你。”他举手投降。
精致的面庞上，一滴冷汗从额间滚落。
对于秦妤，他是真的没招了。
“行，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我身上查到了什么？”盛彦庭唯一的耐心全都给了她。
秦妤呼吸沉重，心跳得快极了。
她下意识睨了眼窗外，这才说，“你不是背着我给什么人打电话吗？我查了电话IP，在境外，东南亚位置。”
闻言，盛彦庭挑起了眉，“什么时候？”
没想到他也有百密一疏，被秦妤钻空子的时候。
秦妤脸色突然一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盛彦庭忽然就笑了起来，“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拿话刺我……嗯？”
阴鸷的笑容配上盛彦庭这张如观音一般清冷似仙的长相，显得异常吊诡。
尤其是在他一点点靠近自己。
秦妤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车门上。
“盛彦庭，你别……”
男人的手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腰，另外一只则探入了她的裙底。
他玩味挑眉，眼神邪肆到了顶峰，“你刚才说我什么？二哥不是男人？”
盛彦庭越是笑，他的手探得越深。
“二哥……让你没感觉？你再说一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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