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苏糖被迫仰视着宋苛，在他的桎梏下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不？”
宋苛哂笑着，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嘀嘀的电话声，一下一下击打着苏糖的心脏。
“你打给谁？”
苏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觉得呢？”
“不行！”
苏糖顾不得其他，伸手要去抢宋苛手中的手机。
和宋苛一米八七的身高相比较，苏糖一米六七的个子显得格外娇小。
宋苛故意将手高高举起，苏糖顾不得其他脑子里全是将手机抢下来的念头。
跃起向前一扑，却只勾到了宋苛的胳膊肘。
苏糖一只手挂在宋苛的胳膊肘上，用力地向下拉着，一只手举起奋力地向前勾着。
整个人的重心全在点起的脚尖上。
“宋总，您请指示。”
高举的手机传声筒中传来陌生且恭敬的男人的声音。
刚刚还焦急的苏糖一愣，拉着宋苛的手也松了些，这电话不是打给贺辰的？
宋苛则是一脸玩味的低头看着苏糖，另一只捏着苏糖脸颊的手顺着她的肩头绕到后背。
指尖微微用力点在苏糖两扇蝴蝶骨的中心。
“啊！”
苏糖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倒去，举着的手本能地抓住一切的东西。
宋苛地顺着苏糖拉着自己的方向，将手机放在耳边，唇角刚好碰到苏糖的额头。
两个人贴在一起，宋苛能感受到皮肤传递过来的苏糖咚咚咚的心跳声
。
苏糖猛然反应过来，赶紧收住了声音，紧紧地闭上嘴巴，一动不敢动。
但是电话那头商务部的负责人还是敏锐地听到了声音。
宋总！周围有女人！！
宋总今年二十九岁，除了工作的必要接触，身边别说女人，就连雌性生物都没有出现在他周围三米以内。
他们私下有时候忍不住也会讨论。
宋总要不就是寡淡无欲，要不就是......不行......
他举着电话，不敢挂断，更不敢出声。
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昨天别人口中那位美艳绝伦的苏小姐。
宋苛看着怀中的女人惊慌的样子，刚刚心底的阴郁一扫而空。
“原定的谈判时间推迟半小时。”
“通知此次参加谈判的法务，不用参加这次的谈判会议了，但是奖金照发。”
说罢，依旧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苛的手臂环在苏糖的背上向内一箍，将怀中的人儿靠得更加紧了些。
此时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涌上苏糖的心头，白皙的小脸羞得通红。
一把将宋苛推开，倒退两步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宋苛却没有再进一步，暗暗地搓了搓手指，感受着指尖残留着苏糖惯用的白茶味儿身体乳的余温。
他转身踱步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最上面的文件盒。
“这是一会要谈判的文件内容。”
“你只有半个小时的熟悉时间，这次会议的表现作为你的入职考核。”
宋苛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一字一顿说道：“过来拿。”
苏糖两颊的余温还未消散，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拿到文件盒的瞬间，又飞速地退到了门口，警惕道：“好的，你把门打开，我去外面看。”
“在正式磋商开始前，这些资料都是绝密，你可以将这些资料带出这间屋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只要你觉得你能够承担得起泄密带来的损失就可以出去。”
苏糖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泄密，在律师行业同样严重。
以前跟着师父一起为顾问公司草拟、审查合同的时候，保密永远都是第一原则。
宋苛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还有二十七分钟，如果你想，就在这里。”
“否则，就不用办理入职手续了。”
宋苛的神情严肃，完全一副威严上司布置工作的样子。
苏糖能够看出他并没有开玩笑，捏着文件的指尖蜷了蜷，而后下定决心般，走到了沙发旁。
宋苛并没有开玩笑，文件的内容很多，专业度很高，是中英两个版本。
可以清楚地看见宋氏集团开出的低价，以及合作集团的背调、谈判人员的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
内容太多，以至于像苏糖这样习惯了快速阅读的人，也不得不聚精会神地看着A4纸上的每一个文字。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苏糖的身上，漆黑的发丝映射着金色的暖阳，就连忽扇忽扇的睫羽仿佛都镀着光。
宋苛也处理着手边的文件。
不经意抬头间，看见苏糖安静的坐在那里，耳边时不时的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像只等着捕鱼的小猫。
毛茸茸的，暖洋洋的，屋子里好像有了些生的气息。
宋苛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时间转瞬即逝，苏糖合上最后一页资料的时候，她定的闹铃正好响起。
距离半个小时的时限还剩五分钟。
她习惯将deadline提前一些，用来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苏糖将资料整理好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回了文件夹，轻轻递到宋苛的办公桌上。
“宋总，我准备好了”
玻璃门打开，苏糖、周宴跟在宋苛身后进入了总裁电梯来到了提前准备的会议室。
商务部的工作人员已经将会议用的电脑摆放好，苏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入场。
因为是跨国合作，双方都给每一位需要发言的工作人员配备了翻译人员。
苏糖不需要参与磋商，也不需要参与具体决策，她只需要好好地听双方说话就可以。
把双方敲定的每一个点写在合同里，最主要的是一些法律适用问题，交付货物的运输规则以及违约条款。
苏糖听着，时不时地在电脑上记录着，有些地方英文具有多个意思，她就用双语记录。
合同要起草中英两版，所以每个单词的意思必须精准得毫无歧义。
术业有专攻，翻译人员并不一定能够精准地翻译法律术语。
还好苏糖的法律英语还算过关，这样的商业磋商，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障碍。
宋苛也不需等翻译人员将对方的话译成中文，直接用英语回答和发问。
和对方的慷慨激昂对比，宋苛则显得冷淡得多。
他这个人，除了在床上，都是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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