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把新一团各处火力点、岗哨轮班表、暗哨位置，全漏给了他们。”
他嗓子发干，声音抖得像筛糠。
林江二话不说，手刀劈在颈侧，“啪”一声闷响，朱子明当场翻白眼软倒在地。
麻绳三两下捆成粽子，嘴也堵严实了。
这人怎么处置？得等李云龙醒了拍板。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迎一迎那位山本队长！
“老李！出大事了！！”
杨秀琴一头撞进屋，鞋都跑掉一只。
“林团长！老李咋也躺那儿了？！”
“外头倒了一片！好几个班的弟兄全趴地上不动弹！”
她一眼瞅见李云龙歪在炕上，呼吸倒是匀称，人却没知觉，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嫂子，稳住！”林江嗓音压得低而稳，“团里混进了内鬼。”
“酒里没毒，就是迷药，睡一觉就醒。”
“内鬼？！”杨秀琴倒抽一口冷气。
“朱子明。”
“嫂子，鬼子脚后跟已经踩到村口了！”
“你听我一句——”
“立刻招呼赵家裕老少爷们儿往北山坳撤！越快越好！”
“李团长、赵刚政委、还有张部长，一块儿抬上，送去后山！”
“这儿——我守着！”
“那……林团长，你多当心！”
杨秀琴牙关一咬，眼下这局面，再犹豫就是害人。
她留下，真就只能干瞪眼添乱！
林江转身就往特战队驻地走。
院子里，队员们早端枪靠墙站好，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手指全扣在扳机护圈上。
“团长，新一团这是被人从根上捅了一刀啊。”
周卫国几步跟上来，眉头拧成疙瘩，“您说，这次鬼子摸来多少人？”
“山本一木的‘影子队’。”
“第一军主力肯定没动，调不动，也犯不上。”
林江边走边答，“赵家裕卡在山沟肚子里，大部队进来就像铁牛钻火柴盒——挤不进，还容易露馅。”
“走小路？沿途全是各路民团、游击队、土匪的地盘，百八十号鬼子溜着边儿穿过去，才最不容易引人注目。”
“山本的特战队？”
周卫国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嘿，巧了不是？”
“正愁找不到他们练手呢！”
他伸出舌头飞快舔了下下唇，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干脆——连锅端了！”
林江点头：“行。但动作得快。”
“村里躺着几十号昏迷的弟兄，拖久了，枪子儿可不长眼。”
“明白！”
“传令——全体特战队员即刻接管独立团所有防区！”
“没有我开枪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一枪！”
“是！！”
村外山梁上。
山本一木低头看了眼腕表，金属表壳反着冷光。
他抬手一挥，身后六十条黑影立刻散开，猫腰贴地，像一群无声无息的野狼，朝赵家裕方向疾速潜行。
远处土坡后。
林江蹲在灌木丛里，望远镜稳稳架在肩头。
“团长，数清了——六十个，一个不少。”
“全是自动火器，没一把步枪。”
周卫国伏在他身侧，语速又轻又快。
“准备开打。”
林江合上望远镜，咔嗒一声轻响，“咱们人少？可咱占着高地、熟门熟路、还有埋伏——够本了。”
更关键的是——
“山本压根不知道，他盯上的‘软柿子’，肚子里还揣着一支跟他一模一样的特战队！”
“明白！”
林江抄起一支步枪，枪托抵紧肩膀，准星稳稳套住一个背着电台包的鬼子后脑勺。
“砰——！”
枪声脆得像鞭子炸开。
那鬼子身子猛地一颤，直挺挺栽进路边沟里。
“哒哒哒哒——！”
刹那间，子弹如泼雨般扫了出去！
山本的队伍瞬间压低身形，机枪、冲锋枪同时开火，火力织成一张网，死死罩向枪声来处。
“队长！暴露了！！”
一名鬼子连滚带爬扑到山本跟前，帽子都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山本脸色一沉，但没发火。
他原计划是摸哨、割喉、零声息清除，可新一团哨兵比猎犬还警醒——刚靠近百米就拉响了哨音。
可那又怎样？
第一，岗哨没重武器，构不成实质威胁；
第二，赵家裕里八成战士现在正打着呼噜流口水，根本没人能提枪增援。
——只要拔掉眼前这几个钉子，大门就算推开了。
“告诉一小组——强攻前方制高点，给我打掉那个机枪巢！”
山本一木声音冷硬，像块砸进冰水里的铁。
命令刚出口……最前头冲锋的鬼子小队立马摸出几颗手榴弹，胳膊一抡就甩了出去。
手榴弹炸不开掩体，伤不到人。
他们图的是腾起一片烟尘，糊住对面的眼睛。
“轰隆！”几声闷响，土沫子冲天而起，跟下沙尘暴似的。
躲在工事后的林江手下，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啥也瞅不清了。
“快通知火力点的人——撤！”远处举着望远镜盯场子的林江扯着嗓子喊。
“团长，咱顶得住！”周卫国回头嚷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能扛！可命令就是命令——马上撤！”林江声音压得低，却像铁块砸地。
“是！”
周卫国没再争，扭头就跑着传令去了。他心里犯嘀咕，嘴上没多问。
林江要的就是这效果：装怂，把敌人往里引。
真要是硬碰硬亮底牌，山本那老狐狸掉头就蹽，还打个屁？
转眼工夫，山本的特战队就把第一个火力点占了。
山本一木站在那儿，嘴角一翘，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
“就这点道行？传令——继续往前压！”
“把剩下的暗火力点，一个一个给我刨干净！”
“哈依！”
另一边，林江眯眼看着敌军越走越深，低头琢磨了几秒，转头问：
“新一团还能动的兵，还有多少？”
“两个排，都齐整！”周卫国答得干脆。
“你带这两排人，抄到鬼子屁股后面去，卡死退路！”
“这次——一个不留！”
“是！”
山本的人马一路推进，顺得不像话。
顺得连山本自己都脊背发凉。
“停！”他猛地一挥手，队伍刷地钉在原地。
“刚才查过的那两处暗哨，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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