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冷冷地说。
“她会受到惩罚的。”
祁司衍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怀里的人身上，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温柔的说。
“一定会的。”
“即使赵氏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她们也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到别墅，安澜机械地吃完了东西，又去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属于赵氏大楼的冰冷气息全部洗去。
她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没有回卧室，而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窗外是熟悉的庭院，草木葱茏，生机勃勃。
可她的世界，却是一片灰败的死寂。
赵秋柔那些淬了毒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来，‘砰’的一声，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她身上挂着一个玩偶小熊的钥匙扣，真可爱啊。”
“可惜，马上就被血染红了，脏兮兮的。”
祁司衍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他看着她空洞的侧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浓稠的悲伤。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怕任何言语都会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惊扰了她。
许久，他才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放得极轻。
安澜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处，没有焦距。
祁司衍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在一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感受到他的温暖，安澜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懈。
“在想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安澜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司衍以为她不会回答，后来她才缓缓开口。
“想我妈妈了。”
“我想起她死前两天，我们还一起去了游乐园。”
“我在娃娃机里，花了好多钱，才给她抓了一个小熊钥匙扣。”
“她当时笑话我笨，却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挂在了钥匙上，说要一直带着。”
“后来……”
她哽咽了一下，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话落，祁司衍默默地抱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他还在。
“我们会为俞阿姨报仇的。”他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
安澜在他怀里，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是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怎么报仇？”
“U盘被销毁了，陈昊死了，孙伟也死了。”
“我猜，林建国一定会翻供，吴芳也早就被他们逼疯了。”
“祁司衍，我们还有什么呢？”
“还有你。”祁司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证词，你被非法拘禁的经历，这都是事实。”
“法庭会采信的。”
安澜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可这也只是我的证词，没有其他客观的证据。”
她苦笑了一下。
“能定她们的罪吗？”
祁司衍沉默了。
他看着她那双失望的眼睛，心如刀割。
他想骗她，想告诉她可以，想给她一点希望。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再让她抱着虚假的希望，然后再一次重重摔下。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能。”
安澜眼里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看着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祁司衍急忙补充。
“但是！”
“但是能让她们被正式立案调查，能让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起来。”
“能让我们有时间，找到新的证据！”
他说的又快又急，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新的证据？”安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神空洞，“在哪儿呢？”
是啊，新的证据在哪儿呢。
赵维真和赵秋柔行事滴水不漏，十年前的旧案，如今更是无迹可寻。
祁司衍再次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再给我一点时间。”
话落，安澜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份从心底蔓延开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这温度驱散了一些。
良久后，她慢慢抬起手臂，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对不起。”
“是我太着急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份几乎要压垮她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我们慢慢来。”
“我们会成功的。”
祁司衍感觉到怀里的人重新找回了力量，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嗯，我们会成功的。”
祁司衍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眉峰微蹙，语气带着笃定。
“现在赵氏肯定会花大心思去遮掩在国内的事情，那国外的应对能力就会降低，不如趁机查他们的海外账户，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话落，安澜端着水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急切。
“怎么找？”
(https://www.mangg.com/id212093/1784743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