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身上全是泥，可一举一动又透着股贵族般的矜持。
身上感应不到半点魔力波动，却能看穿他的幻身咒，还藏着这种闻所未闻的寻物能力。
而且……
“你是巨怪投胎？”
斯内普看着凌苏在两分钟内，风卷残云般扫光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食量，还一副没吃够的样子，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他的伸展袋里是一个月的储备粮。
照这女人的吃法，三天。
三天就能给他吃个精光。
“差不多。”凌苏抹了抹嘴，一点不恼，反而笑了。
“大哥你不知道，我这人命苦，小时候算命的就说我五行缺饭，胃里住了只饕餮，怎么填都填不满。”
【苏苏，您明明是五行缺德。】
脑海里，系统小声抗议。
【那个饕餮明明就是我！是本系统！】
“闭嘴，弱鸡。”凌苏在意识里怼回去：“要不是你抽成，我至于被人当巨怪？”
她拍拍手，胃里那股烧得慌的感觉总算压下去一点。
虽然九成的能量都被系统抽走了，但这高品质的肉饼下肚，好歹让进度条往前挪了0.01%。
“对了，大哥。”凌苏抬起头，冲他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这都合作好几次了，也算生死之交了吧？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呢？”
斯内普擦拭采集刀的动作停住了。
生死之交？
他觉得这个女人对词语的理解有严重的问题。
“别叫我大哥。”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冷了三分。
这两个字让他立刻想起自己被这女人抱住大腿时的屈辱，那段记忆堪称他人生的一块污点。
“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哥。”凌苏从善如流。
“那您贵姓？”
斯内普：“……”
他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没必要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麻瓜计较。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带着不耐烦。
“哦……斯内普。”凌苏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眼睛一转，试探着叫了一声。
“斯哥？”
斯内普手里的魔杖尖端迸出了一点火星。
他猛地转过头，那眼神里淬着寒意，像是要直接把她的灵魂冻结在骨头里。
“斯内普。”他一字一顿地纠正：“或者，闭嘴。”
“好的，斯内普。”凌苏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脾气真臭，不过没关系，管饭就行。
别说叫斯内普，叫祖宗都成。
她眨眨眼，视线从斯内普那张臭脸，滑到他手里那根黑漆漆的木棍上。
“那个……斯内普啊。”
凌苏指着那根木棍，好奇心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我早就想问了，你手里这根小棍子……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我看你每次挥一下，不是冒光就是biu地一下把东西切断，这难道是激光切割笔？”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十三英寸半、桦木与蛇神经杖芯的魔杖。
激光……切割笔？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是魔杖。”斯内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完全没开化的蠢货。
“施展魔法的媒介，不是……木棍。”
“魔杖？”凌苏微微挑眉：“那你就是魔法师？会变兔子的那种？”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那轻蔑的神情，是把无知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巫师。”他纠正道，下巴微微抬起，属于斯莱特林的傲慢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不是街头耍把戏的麻瓜魔术师，如果你以为魔法只是变兔子，那你贫瘠的大脑里大概塞满了鼻涕虫。”
“哦——巫师！”凌苏一拍手，懂了。
她忽然凑近了些，一双眼睛很亮。
“那你是巫师，你们……是不是有一个群体？”
斯内普后退半步，皱眉。
“这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咱们现在可是合伙人！”凌苏一指地上的铜钱，又指了指斯内普的魔杖。
“你看，你有魔杖，我有铜钱，你会魔法，我会算卦，咱们这不就是……天作之合？啊，是强强联手！”
她说着捡起几枚铜钱在指间熟练地抛接，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斯哥……内普，我看你虽然印堂发黑的问题还没解决，但你这眉心又聚了一股郁气，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找不到？”
斯内普的眼神倏地收紧。
这女人……又说中了。
他这次深入黑森林，除了幽灵兰，另一目标就是幽冥鬼手。
那是一种传说中的植物，只生于极阴之地，有自己的意识，会四处移动。
他找了好几天，一点痕迹都没看见。
“你用的是什么方法？”斯内普盯着她手里的铜钱，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
“这个？”凌苏停下手上的动作，捏起一枚铜钱在指尖，对着月光晃了晃，铜钱边缘泛起冷光。
“这叫六爻金钱课，是我们东方的一种……嗯，你可以理解成一种高级的探测术。”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万物都有磁场，也就是气，这铜钱呢，就是个接收器，只要我的念头够强，或者有相关媒介，就能通过它们定位万物，原理……大概跟你说的麻瓜用的那个收音机调频差不多？”
斯内普听得眉头紧锁。
磁场？
接收器？
收音机？
这些陌生的麻瓜词汇搅在一起，他居然诡异地听出了一丝……逻辑？
“怎么样？要不要算一卦？”凌苏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伸出五个手指。
“只要五百……呃，五个肉饼！全套服务！找东西、测姻缘、看前程！我看你这面相，桃花是带了，但藏着杀机，这感情路恐怕……”
“不用。”斯内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感情？
可笑。
他只需要魔法和力量。
“那可太可惜了。”凌苏叹了口气，把铜钱揣回兜里。
“我收费很贵的，看在咱俩有缘，才给你个内部价，既然你不要……”
她拍了拍肚子，再次看向斯内普：“那咱们继续之前的交易？你需要找什么材料？我都可以帮你找，条件不变，顺便带我出去，有人有饭的地方就可以。”
斯内普盯着她。
贪吃，话多。
但她的本事，有用。
如果她真能找到……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有一个东西。”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比幽灵兰更难找，它会动，会伪装，甚至会攻击靠近的生物，如果你能找到……”
“包在我身上！”凌苏立刻接话：“只要它还在五行之中，就逃不过我的卦！”
“别把话说得太满。”斯内普冷笑：“我没有它的样本，也没有可供追踪的气息，你凭什么找？”
凌苏一愣。
没有样本？
“那……名字总有吧？或者你知道它长什么样？”
“知道。”斯内普点头。
“那就行！”凌苏从地上捡了根树枝递过去，又指了指面前的一小块空地。
“来，你脑子里想着那东西的样子，越清楚越好，然后用这树枝在地上随便写个字，画个符号也行。”
“测字？”斯内普不懂这个词，但大致理解了她的意图。
这听起来像某种精神链接的仪式，他接过树枝闭上了眼。
他的脑中一株植物的形态渐渐清晰，通体漆黑，扭曲的枝干宛若一截从地里伸出的枯骨手爪。
幽冥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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