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苏屏住呼吸，等着老板的最终指示。
然而，那双红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让她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
随后，伏地魔似乎没了兴趣，随便挥了挥手。
“算了。”
“你可以走了。”
凌苏愣了一下，虽然没听到名字，但老板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她早就习惯了。
“好嘞！老板您早点休息。”
她咧嘴一笑，没有任何迟疑，推开门，脚步轻快的溜了出去。
房门合拢。
墙壁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伏地魔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书架上。
伏地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
他缓缓垂下眼帘，苍白的手伸进桌子的抽屉里。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没了光泽，有点变形的银顶针。
金属边缘很粗糙，握在手里冰凉刺手。
很多东西，早在那个穿着西装的教授走进孤儿院的那天，就被一场所谓正确引导的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那是他学会伪装前，付出的代价。
只有这个。
伏地魔摩挲着顶针冰冷坚硬的表面，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偏执。
这触感……像极了那场大火之后，他在废墟里，从滚烫的灰烬中扒出它时的感觉。
那时候它还烫手，现在只剩下冰凉。
这是当年那场火里，唯一幸存下来的战利品。
是他当时在那双湛蓝色眼睛的注视下，用孩子的狡猾藏下来，唯一的私有物。
他缓缓收紧五指，将那枚小小的顶针死死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他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眯起，透出一股寒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站在衣柜火焰前的身影。
他对着空气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嘲弄和傲慢：
“邓布利多……”
“你看。”
“有些东西，火是烧不尽的。”
……
门在身后轻轻的合上，隔绝了里面的阴冷和黑魔法气息。
凌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
【苏苏～】
系统的声音弱弱的冒了出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你刚才跟那个大坏蛋说的那些……好认真啊。】
凌苏挑了挑眉，一边迈步顺着空荡的走廊往外走，一边在脑海里懒洋洋的回应。
“对啊，怎么了？”
【可那个人是坏老板啊！】
系统的声音瞬间急促起来。
【你要真心实意的帮他吗？】
凌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在心里慢悠悠的回答：
“他哪里坏了？”
【他……他……】
系统卡壳了，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凌苏好心情的伸出手指，在空气中一根一根的数着。
“他是不是给我发工资了？”
【是。】
“他是不是给我提供免费的顶级材料了？”
【是。】
“他是不是还给我分了一套豪华不动产？”
【是。】
“他还给我配了个随叫随到的家养小精灵当保姆。”
【……是。】
系统彻底没了底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可是！可是他动不动就放冷气！那眼神感觉随时要杀你！每次都吓死统了！】
凌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弱鸡，你不懂。”
“其实这个老板，挺好哄的。”
【？？？】
系统发出一连串代表困惑的问号。
“你看啊。”凌苏继续分析道：
“我刚才就给他画了个饼，他就主动给钱给人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追求永生，这种客户需求多单纯，多朴素。”
“而且我刚才说的那个项目，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根本看不出什么成效。”
“他居然连可行性报告都没要，就直接投了。”
凌苏啧啧两声，脚步已经踏出了密室的门，清晨带着湿气的冷风吹在她脸上，让她精神一振。
“魔法世界的人真不懂，慈善和教育，是这世上出了名的烧钱，回报周期也最长的投资。”
“你想想，先要发掘有天赋的小巫师，然后把他们培养成才，再给他们提供工作和福利……”
“这里面哪一样不是烧钱的无底洞？”
【那你还跟他说！】
系统更急了。
【那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天坑吗？到时候完不成KPI，老板不得把你做成标本啊！】
凌苏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坑？不，这是在给自己铺路。”
她心情极好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解释：
“你别忘了，光是帮他修补灵魂这一项，我就能拖个十年八年。”
“这叫时间换空间，换取主动权。”
……
【感谢宝子们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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