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再见皇朝 > 第四章 老少尼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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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太!”朵儿失声尖叫,眼睁睁看着五六把大刀架在独一身上。

  独一除眼睛以外,上身全白。她这才醒悟,投向自己的粉末并非石灰,而是普通的面粉,不禁羞怒交加,想要起来,那五六把大刀却将她牢牢压住。

  步飞扬拍拍手,命人将独一五花大绑,再用铁链套住脖子,让两名捕快两旁拉着,回到暖阁前坐好,命人重摆了一张公案,喝道:“老尼姑,你自恃武艺高强,熟不知强中更有强中手,你还有什么话说?”

  “呸!用这种下三烂手段,天下再没有人比你更卑鄙无耻了!”

  步飞扬不以为然,笑道:“这就叫兵不厌诈,对付你这种刁民,一定要不择手段。怎么样,想不想尝尝大刑的味道?”步飞扬拿起签子,却见朵儿发疯般地跪倒在案前,“求大人放过师太!”

  独一吼道:“朵儿别怕,老尼这把老骨头,三两下还整不死。”

  步飞扬从二人脸庞扫过,说道:“老尼姑刺杀朝庭命官,犯的可是杀头之罪……”

  “大人要杀人,就杀朵儿吧!”

  步飞扬本想吓唬吓唬独一,免得她多管闲事,此时见朵儿泪流,心中愈发愧疚。正要改口,忽听江含锋说道:“大人,独一刺杀朝庭命官,国法难容,按律该把她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步飞扬不想把事情闹大,“江师爷,老尼姑不过是想替朵儿出头,情有可原……”

  “何谓情有可原?如果就此不了了之,天下哪里还有王法!”

  江含锋态度坚决,步飞扬不敢顶撞,只好命人将独一押下。待众人都散去,心想:“这老尼姑虽说有些多事,终归也是替穷人出头,如果她肯道歉,就把她放了。”独自来到狱中,见独一端坐栅内,又想这老尼姑方才还不可一世,这会儿恐怕后悔莫及了。笑道:“老尼姑,在想什么?如果觉得后悔,给本府道个歉,保证今后不再多管闲事,本府就设法替你洗罪,放你出去。”他说“设法”,并非为了洗罪,而是设法与江含锋周旋。因为坚持把独一关入大牢的,不是他,而是江含锋。

  独一不领他的好意,满面怒容道:“狗官,要杀就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步飞扬眼皮一跳,“老尼姑,你当真不怕死吗?”

  “如果以老尼之死,能换世间少条狗官,死有何惧?”

  步飞扬知道独一无论如何不肯屈服,转念一想,这老尼姑如此倔强,就算放她出去,还得拉上朵儿找自己麻烦,索性关她几日,想些法子挫败她的锐气,二来自己先把朵儿搞定,省得她在中间碍事。也不与她争辩,回到内宅,在花园鱼池前一站,寻思:老尼姑一生最怕什么?她生性刚烈,用板子打,用鞭子抽,都无济于事。大刀架在脖子上,不仅吓不了她,只会让她更加嚣张。

  忽然眼珠一转,想起一条绝妙的主意,吩咐司狱,顿顿给老尼姑做大鱼大肉送去,一片素叶都不许夹带。当晚向司狱询问老尼姑是否进食,见司狱摇头,便说:“她念了一辈子佛,自然不肯轻易破戒,本府就饿她几顿,看是鱼肉厉害,还是她的修为厉害。”随后吩咐厨子把鱼肉做得可口一些,香味浓烈一些。

  第二天又问,司狱一脸苦瓜相,“大人,老尼姑真是凶得不得了,属下按大人吩咐,刚把一钵炖鸡送进牢房,那尼姑袖子一拂,什么都没了,那汤刚烧开,浇了属下一身都是,更可恨的是,她还破口骂人,尽说大人坏话。”

  步飞扬暗忖,老尼姑脾气倔犟,怕是饿死也不肯吃那鱼肉,可别当真把她饿死了,说道:“这个本府知道。她之所以进来,就是因为说了本府坏话。这老尼姑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脾气暴躁,爱管闲事。她不吃饭,本府亲自伺候。”

  随即命人将独一双手用镣铐锁在墙上的铁扣上,将一碗油光灿烂的“东坡肘子”送进牢房,放在距独一半丈远近的地上,说道:“这是本府独创的一种刑法,叫着‘可望而不可及’,专门对付你这种‘有肉心没肉胆’的人用的,你慢慢享用吧!”

  话刚说完,只见独一右足扬起,嘭地在地上一踏,碗弹起一尺来高,“东坡肘子”全倒在地上。步飞扬愣了半天,心想:“老尼姑好大的内力!”叫道:“不吃就算了,干吗浪费?”独一怒不可竭,“狗官!休得再用这些东西戏弄老尼!”

  步飞扬微微一笑,“来呀,把她的双脚绑了!”一忽儿进去十多个狱卒,七手八脚,几费周折,将独一捆住。步飞扬命人再做了碗“回锅肉”,放在前面,这一回,独一索性闭上双目,再不睁开。

  步飞扬笑道:“闭上眼睛也没用,你,你,你,上去喂她,喂进一片肉,本府就赏五两银子!”被他点中的三名狱卒,一人端碗,一人捻肉,另一人便去撬独一嘴巴。独一咬紧牙关,头剧烈摆动,一片回锅肉在她嘴唇四周涂来抹去,弄得满嘴油腻。

  步飞扬骂道:“一群废物!”上前捏住独一鼻子。独一涨得满脸通红,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淌下,憋了半天,终于破口骂道:“狗官……”说到那个“官”字,一名狱卒眼疾手快,将半块回锅肉塞进嘴里。

  步飞扬抚掌大笑,拍拍那狱卒肩膀,从怀中摸出一些银子,说道:“好样的,这些银子,你得五两,其余的各得三两。”狱卒们好不欢喜。

  “狗官,杀了我吧,你不杀我,老尼决不会放过你!”

  在独一的怒吼声中,步飞扬大笑着扬长而去。

  到第三天,步飞扬害怕独一年事高,万一经不住饥饿一命呜呼,可就玩过了头。向司狱打听,得知独一脾气大为收敛,远比刚进来之时安静,得意之余,便命人专门给她做了几道素菜。又派一名能说会道的老狱卒去,如果老尼姑不吃就耐心劝说,一口一口喂她。自己则在司狱司内候着,等那老狱卒提篓过来,见篓里碗碟一扫而空,问道:“吃了?”那老狱卒笑道:“启禀大人,老尼姑饿慌了,哪用小的开口,三两下全都吃了。”

  “很好,人只要怕死就好办。告诉厨子,晚上全做鱼肉,放在她面前。”

  步飞扬说完,吹着口哨出去,却见李三冲匆匆赶来禀道:“大人,属下在街上无意中发现有人带着朵儿,神情诡秘,就在后面跟踪,见他们转入一条小巷,进了一扇挂着两盏红灯笼的小门,属下仔细分辩,发现那扇小门正是意春楼的后门,过不多久,那人就从小门出来,手中还捧着几锭银子。以属下之见,此人多半已将朵儿卖给了意春楼。”

  步飞扬叫声可恶,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因为事情紧急,属下已将他带到衙门。”

  “嗯,做得很好,传令下去,即刻升堂。”

  步飞扬回去换了一身官服,在大堂坐好。李三冲一声“带上来!”,立即有名中年男子被推进大堂。步飞扬命人从他身上搜出几锭银子,斥道:“大胆刁民,这些银两哪里来的?从实招来!”

  “小人……小人做生意挣的……”

  步飞扬脸色一沉,“做生意,做的是人肉生意吗?”

  中年男子神情大变,知道形迹败露,连连叩首,“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请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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