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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这么一闹,不,确切的是这么一顿暴打,金不换倒对楚贤没了恐惧的心里,胡乱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爬起来,一张大白板脸上下瞅着楚贤,这才想起来需要问到的最重要的问题:“楚贤,你不是死了吗,我怎么看你跟没事人似的又回来了?”
楚贤在下山的路上时,还想要要不要找一个自己复活的合理化理由来,好搪塞一下城里认识楚小贼的小伙伴们,可是如今来看,这金不换的智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核桃仁大小,哪还用得着找什么合理性理由,编一个瞎话就能过关。
“胖子,你是不知道,其实当时我在牢中真就死了,可我到了地府之后,地府的判官说我的阳寿未尽,活的比当今国主都长,死活不收我,这不,又把我撵了回来。”楚贤满口胡诌。
“真的假的?我不信。”没想到金不换的脑袋难得聪明了一点。
楚贤拍拍自己胸脯,反问道:“那你看看我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这又如何解释。”
金不换挠挠后脑勺,脑袋顿时不够用了,大胖身子围着楚贤转了两圈,还特地把楚贤拉在太阳底下,看看他有没有影子,又摸摸胸口有没有心跳声,好半天才惊叫道:“楚贤,原来你真没死啊,怪不得老人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呢,看来这是真的啊。”说着话,眼睛内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满面,一把抱住楚贤哭的是稀里哗啦,哭着哭着嘴里还说来着:“幸亏你没死啊,你若死了我以后吃谁的去啊,回城的路上我还想着再上哪儿去找一个饭辙去呢,你回来了我就安定了,楚贤啊,你可不能再有事了,你有事,我也就会跟着饿死的,真是一尸两命啊,呜呜呜……”
这最后一句话一出,小萝莉瞅着楚贤的目光可就不对了,一尸两命?怪不得胖子的肚子这么大,原来是有了某人的骨肉了啊……
楚贤能体会到这胖子对自己这具肉身的感情满真诚的,只是他说的话实在是不能让楚贤对他有点感动之情来,一个闪避躲开金不换的熊抱,反身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滚你丫的,老子不是断背!”
“那这个小女子是谁?长得挺俊俏啊,不会也是跟你从地府回的的吧。”金不换揉着被踹疼的大屁股,发现了一直躲在楚贤身后的小萝莉。
“路上捡的。”楚贤老实回道。
“这大活人都能捡到?”金不换更吃惊了。
楚贤摆了帅帅的造型,感叹一声:“人品好,没办法。”
金不换大嘴一咧,完全不相信,接着拿着大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搓着一双大手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冲着小萝莉抱过去:“来,小妹子,哥哥抱抱。”
“滚,别动我的女人!”楚贤又是一脚踹过去。
金不换再次被踹飞出去,轰隆一下,正巧落在了破庙一角的稻草堆上,落地的声音不大,不过依旧震得头顶上又是一片尘土飞落。
这货贪钱也就罢了,居然还好色,而且还好色到老子头上去,这小萝莉可是楚贤以后重点培养的对象,岂能就这么让这死胖子得玷污了,想想还是气不过,楚贤还想再上去补踹上几脚去,小萝莉赶紧揪住楚贤的衣角,小脸有点怕怕地拿小手指了指屋顶。
这是怕楚贤打的太大力,再闹出大的动静来,把头顶上面的屋顶给震掉喽。
楚贤两者比了比还是自家的安全最重要,这才罢手。
金不换看楚贤没动静,干脆就不起身了,趴在稻草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喘着粗气。
楚贤也累坏了,瞅了瞅金不换一个人就把整个稻草床铺给撑得满满的了,周围看了看也没个落脚的地方,正好看到石像是盘坐的造型,直接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石像的怀里。
小萝莉一看这是个好地方,也硬挤在楚贤的怀里坐着,两个人好像俩树袋熊似的挂着。
金不换一看,心里暗暗地比了比大拇指,这俩人,连阎王爷的坐像都敢坐,胆子真肥!
“胖子,问你个事儿,你可知道当今大司徒府邸怎么走?”楚贤突然问道。
胖子翻翻白眼,道:“知道,前几天我还去那门口讨过饭呢,他家给的剩菜比其他贵族家都多,不过可惜自从他家被盗了之后,府里的家丁脾气也变得横得很,不再给东西吃了,怎么,你突然问大司徒府邸有何事,我可知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被逮进去了,现在出来了应该躲得远远的,你还瞎凑什么劲。”
楚贤眼角一寒,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我想报仇!”
金不换一时没明白过来:“报仇?找谁?牢里的狱卒?还是捉你的衙役?”
楚贤摇了摇头,恨声道:“不,就是那个偷窃大司徒府邸的窃贼,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被捉进去顶罪,若不是他,我岂能被惨打,所以我要找他报仇!”
金不换却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摇摇头道:“大哥,人家可是神偷哎,你呢,你只是一个街面上的小窃贼,平时偷几株铜钱还偷不干净,就凭你?还去找神偷报仇,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明天早上运气好再多偷几袋钱,能凑合凑合吃饱了就不错了,对了,我还剩下半个馒头当晚饭,你要不要。”说着话真就从稻草堆中摸出了半拉馒头出来。
楚贤刚刚酝酿的报仇情绪,顷刻间被这货冲散的一干二净,不得不使劲鄙视了金不换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道:“我说你丫的追求能不能高一点,人活一世,怎么就只想图个吃饱喝足,你难道不想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吗?”
“啥叫出人头地?”金不换闷声问道。
“啥叫出人头地?出人头地你都不懂,出人头地就是……就是……”楚贤一时突然有些语塞。
想来自己上一世虽然是个绝世大窃贼,但也是一个上不了明面的身份,自己总不能拿这种反面教材来教导金不换吧,但是一时又不知如何向金不换解释啥叫出人头地,想想干脆还是说大白话吧。
“所谓出人头地,就是你饿了有山珍海味吃,渴了有琼浆玉液喝,累了有丫鬟给你锤背捏腿,倦了有三妻四妾给你暖床铺被,胖子,只有你出人头地了,这些奢望将会变成你的现实!难道你不想嘛?!”楚贤扬着手臂,说的激昂顿挫,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的话语所感动。
金不换却趴在稻草堆中,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在楚贤震惊的目光中,拿起手中的半拉馒头放在嘴中,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楚贤瞬间感觉自己的这一腔热血好像洒在了盐碱地里,如此一段激昂顿挫催人积极向上的演讲听在金不换的耳朵里,居然还不如半块馒头给他的诱惑性大,楚贤突然有一种被人打败的感觉。
干脆,楚贤也不激励他了,神情有些萎靡下来,慢腾腾地问道:“胖子,这大司徒府上遭窃,难道就没有贴出悬赏赏银来缉盗吗?”
一听到赏银,金不换立马就精神了,小胖爪子挥舞的慷锵有力,道:“怎么可能没有贴出悬赏呢,我听人说了,足足3000贯呢,啧啧,3000贯呢,要是给我那就好了,我拿着这3000贯,这辈子吃馒头吃到死都行了。”
楚贤又无言地翻翻白眼,3000贯就是三十万文铜钱,有了那么多钱,这货居然只想着吃馒头,最起码你掺和上点米饭面条吃不也行嘛……
南唐的物价,楚贤的心里曾经仔细的算计过。
市面上一旦大米价值五百文铜钱,一旦的重量相当于现代三百多斤重,而一文钱能买到两个馒头,而一个馒头的重量大约二两而重。
粮乃民生之本,粮价亦是白价之基,如此推算,在南唐的一文钱相当于现在RMB0.03元,也就是3毛钱左右。以一两黄金为基准,一两黄金可换十两白银,可换十贯铜钱,可换一万文铜钱,可顶现在人民币3000块钱。
说个比较直观的可比性,周宗身为南唐大司徒,相当于宰相的位置,一个月的俸禄也就才300贯,一个普通的从八品县令,月俸更低,才15贯铜钱,而周宗为缉拿窃贼悬赏的赏银足足高达3000贯,那就相当于差不多人民币100万,任谁手里有了这100万,也是陡然而富,直接晋升为百万富翁。
而金不换这货,第一想法居然是想着能吃饱馒头到死,楚贤除了感叹他思想单纯外,还真不知该说他什么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他可笑之处啊。
再者说,周大司徒既然敢悬赏3000贯缉拿窃贼,如此大的手笔,用猪脑子想想也就知道,窃贼所偷之物的价值肯定要远远高于这个价格,所以说,缉贼拿脏要的并不是赏银,而是要的是那窃贼所偷之物。
当然,最最主要的是为了给已死的楚小贼平冤,还有就是为了能推倒那位倾国倾城的小周后周女英,这两个目的是私有目的,楚贤可不会傻傻的说出来,特别是推倒周女英,这种事上楚贤还是喜欢亲自上阵,不喜欢有别人掠阵或是来个三人大战。
“走吧胖子,既然你如此看重那3000贯钱,那咱们现在就去捉那个窃贼,只要捉到了那个窃贼,3000贯我一文不要全给你。”楚贤换了个思路,冲金不换抛出了金钱的诱惑。
金不换却不上钩,肥胖的身子继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闷声回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外面这几日满大街的捉窃贼可是快要捉疯了,我可不想跟你似的被人抓紧牢里去。”
得,这货还没傻到头,还知道一个有钱赚没命花的道理。
楚贤是彻彻底底被他打败了,啥也不说了,抱着小萝莉跳下石像来,只是脚步落地轻轻一震,脑袋上方便簌簌落下几片尘土下来,小萝莉赶紧钻进楚贤的怀中,深怕这屋顶掉下来。
抬头看了看这座摇摇欲坠的破庙,楚贤心里也感觉有点发毛,庙顶的几根横梁可隐隐有不堪重负快要断裂的苗头了,话说头顶着这时刻都会要塌下来的屋顶,也就金不换这头死猪敢在这里面睡觉。
“胖子,跟哥走,哥领你去个好地方睡觉,这破庙好像快要塌了。”楚贤拉着小萝莉抬脚就往外走,半刻也不敢再待了。
金不换坐起来朝四周望了望,却是满脸不乐意,嘴里一阵小声嘟囔:“这里其实挺不错的,我在这儿都睡习惯了,不想换地方。”
楚贤无言地拍拍额头,这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得不重新启用老办法,又举起手中的钱袋,轻轻的晃了晃。
琅琅……琅琅……
铜钱碰撞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和弦悦耳。
金不换二话也不说立刻站起来,双眼之内泛着两个闪闪发光的铜钱印,伸开双手好像要拥抱温暖的太阳,乖乖的跟在楚贤的后面走出破庙外。
楚贤不由得叹道:金钱果然还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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