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方屿后，四合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言昭站在门口，看着汽车消失在巷子尽头，刚准备转身，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顾煜从身后贴上来，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舍不得？”
言昭靠在他胸前，老实点头。
“儿子今天一直陪着我，突然把他送回去，当然会舍不得。”
顾煜没有说话，只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言昭缩了缩脖子，转过身瞪他。
“你又吃儿子的醋。”
“嗯。”
顾煜承认得毫不犹豫。
他一只手扣住言昭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下来。
四合院的大门还没有关。
言昭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心里一慌，伸手推了推他。
“先关门。”
顾煜没有松开她，只抱着人往后退了一步，抬脚将院门踢上。
门闩落下的声音传来。
言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重新抵在了门上。
顾煜低头吻着她，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收紧。
言昭仰着脸，被亲得呼吸发乱，原本推在他肩上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你不是要来四合院吗？”她趁着换气，小声问了一句：“现在到了，你又不进去。”
顾煜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唇边勾起一点笑意。
“急了？”
言昭立刻咬了他一口。
顾煜眸色暗下来，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院子里没有开灯，朦胧的月光落在青砖上，顾煜抱着她一路进了房间。
房门被推开，又在身后合拢。
言昭被放到床边，头发散落下来。
她还没坐稳，顾煜已经俯身贴近，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替她解开外套。
言昭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勾住他的衣领。
“老公。”
“嗯。”
“你不洗澡吗？”
顾煜低头看她。
言昭故意往身下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提醒道：“刚才我们从外面回来，直接就来到床上，现在床已经脏了，你还愿意继续躺着吗？”
顾煜的动作瞬间僵住。
哪怕怀里抱着的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挡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洁癖。
他垂眸盯着被两人碰过的床单，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言昭忍着笑，还故意往床上蹭了一下。
“怎么办？这里也脏了。”
顾煜直接伸手，再次将她横抱起来。
言昭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顺着他的动作搂住他颈脖，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进他怀里。
顾煜抱着她往浴室走。
“我们一起洗。”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被褥，眉心依旧蹙着。
“洗完出来，我把床单换了。”
言昭终于忍不住，趴在他怀里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
浴室的门刚关上，她便被顾煜放了下来。
她背靠着墙，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扣，指尖才碰上领口，顾煜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我来。”
言昭抬眸看他，没有拒绝。
顾煜的动作很慢。
指尖一颗一颗解开衣扣，偶尔擦过她颈下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言昭故意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全落在他喉结上。
顾煜的手指顿住。
言昭看着他绷紧的下颌，唇角慢慢弯起来，伸手替他解开最上面的扣子。
“一起洗。”
她的指尖顺着衣领探进去，在他锁骨上轻轻划了一下。
“你怎么不脱呀？”
顾煜垂眸盯着她。
然后他便扣住言昭的腰，将人直接抱到了洗手台上。
冰凉的台面让言昭缩了一下，腰间却被他的手掌牢牢托住。
两个人离得极近，她的一双腿被迫分开，顾煜便站在她身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困在怀里。
热水很快打开。
雾气一点点漫开，镜面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白色水汽。
顾煜低下头，吻从她唇角慢慢落到颈侧。
言昭仰着脸，手指穿进他乌黑的发间。
被吻得发痒时，她便故意躲一下，等顾煜追上来，又笑着偏到另一边。
“别闹。”
顾煜的嗓音已经哑了。
言昭明明听见了，却偏偏不肯老实。她沾了一点水，指尖轻轻弹在他脸上。
水珠顺着顾煜俊美的眉眼滑落下来。
言昭看得心里发痒，凑过去亲掉了那颗水珠。
“老公，你怎么连洗澡都这么好看？”
顾煜眸色骤然深了。
他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
模糊的镜子里顿时映出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言昭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顾煜捏住下巴，重新吻住了唇。
热水声填满浴室，细密的水珠落在两人身上，她被吻得呼吸发乱，只能将手臂紧紧缠在他颈间。
顾煜忽然停了下来。
言昭眼尾泛红，靠在他怀里喘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顾煜拿起旁边的香皂，慢慢打出泡沫，掌心重新落在她腰间。
“我们先洗澡。”
言昭看着他眼里的暗色，后知后觉地想要往后躲。
可身后已经是镜子。
顾煜低头贴近她耳边，呼吸灼热。
“别躲。”
此时言昭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身前是顾煜滚烫的怀抱。
冷热交错，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顾煜掌心带着细腻的泡沫，顺着她的腰慢慢往上，动作分明是在替她洗澡，可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
言昭被他看得脸热，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
顾煜没有阻止，只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
温热的唇落下来，言昭的手指下意识蜷缩，紧接着便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拉到一旁。
“刚才不是还夸我好看？现在又不让看了？”
言昭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能看你，你不能看我。”
顾煜唇角轻轻扬起。
“好。”
嘴上答应得痛快，视线却半点没有移开。
言昭伸手推他，手掌刚碰到他的胸膛，便被顾煜顺势握住。
他低下头，沿着她湿润的指尖一寸寸吻过去，最后停在她腕间。
细碎的吻带起一阵酥痒。
言昭想把手抽回来，腰间却忽然一紧。
顾煜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起来，直接带进温热的水幕里。
热水沿着两人的头发和肩膀往下流，言昭的睡衣彻底贴在身上，顾煜看了一眼，眸色愈发幽深。
“还没脱完呢，怎么洗？”
言昭搂住他的脖子，故意把脸埋进他颈间。
“你想办法。”
顾煜低笑了一声。
他的手从她背后慢慢落下，言昭很快感觉到衣料松开。
她还没来得及低头，顾煜已经重新吻住她。
热水声越来越大。
言昭被他抱在怀里，脚尖几乎没有碰到地面。
她的手指抓紧顾煜的肩膀，偶尔泄出一点声音，也很快被密不透风的吻吞没。
等浴室的门再次打开，里面的水汽已经浓得看不清镜子。
顾煜抱着浑身发软的言昭走出来，将人放到旁边的软榻上，又拿来干净的浴巾，把她严严实实裹住。
言昭靠在那里，看着他开始换床单，忍不住弯起眼睛。
“老公，你还有力气吗？”
顾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她。
言昭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紧浴巾，立刻往软榻里面缩。
顾煜将最后一个被角铺平，随后朝她走了过来。
“你试试。”
言昭当然不敢试。
她现在腰酸得厉害，刚才在浴室里已经被顾煜折腾得浑身发软，再来一次，明天恐怕连床都下不了。
看见顾煜朝自己走过来，她立刻侧过脸。
“我明天还有手术，真的不行，不行。”
顾煜低声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吓她。
他伸手将言昭从软榻上抱起来，放到刚换好的床上，随后也跟着躺了下来。
言昭刚碰到床，便被他搂进了怀里。
她确定顾煜没有再闹的意思，这才放松下来，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
顾煜低头亲了一下她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手掌落在她酸痛的腰间，慢慢替她揉着。
言昭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
第二天，言昭要做一台独立手术。
她现在已经算是毕业了，只是毕业证还没有正式发下来。
按照正常情况，她这样的资历很难单独主刀，可医院里能够上手术台的医生实在太少，言昭的能力又早已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如今的她，已经是一个十分成熟的医生。
一些小型手术，她早就能够独立完成。
只不过今天这台手术不同。
这场手术难度很高，情况也比以往复杂，言昭是主刀医生，王医生则站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手术开始后，言昭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她拿着手术刀，神色沉静，手上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哪怕遇到复杂的位置，她也没有出现任何慌乱。
王医生站在她身边，按照她的要求配合，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里的满意越来越深。
整场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
等最后一步结束，言昭将手里的器械放下，紧绷许久的神经才终于放松。
手术成功了。
她从手术室出来时，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
言昭刚摘下口罩，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大束鲜花便被送到了她面前。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以主刀医生的身份完成这么大型的手术。
也是她第一次在走出手术室后，被人当面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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