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 第691章 炼虚修士提点,破邪法目升级

李易一边飞遁,一边将破邪法目铺展开来。
  这门法目神通是他筑基初期时偶然所得,自认品阶不低。
  但修炼起来极为晦涩艰难,需要以太一丹与癸水灵液双重辅助方能入门。
  而这两样宝物他费尽诸多辛苦,也不过寻到极少的一点。
  所以这些年的进展几乎可以说是极为缓慢。
  好在根基打得还算扎实,此刻全力催动之下,双眸深处一点血芒倏然绽开,如同两颗微缩的星辰在瞳孔中缓缓旋转,却也可以作为倚仗!
  这雷域的石壁上确实嵌着许多山洞,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
  大大小小的洞口星罗棋布地散落在陡峭的岩壁之上,从底部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有些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人工雕凿的痕迹,像是某个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宗门留下的遗迹。
  有些则更像是被天雷经年累月劈打后天然形成的凹陷。
  但大多数洞口上方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别说刻字了,连一道像样的划痕都没有。
  他一连飞过了数十个山洞,破邪法目扫过每一个洞口上方,目光如同篦子梳头一般细细地捋过每一寸岩壁,看到的却都只是那些毫无意义的焦痕与裂纹。
  有些裂纹甚至组成了类似文字的图案,但仔细辨认之后,不过是天然形成的巧合,与他要找的刻字洞天差地别。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中,他飞了这么久,也只找到了一个“荒”字洞。
  洞口早已坍塌了大半,里面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根本进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身后随时可能传来观元子追上来的动静。
  李易面上不动声色,额头却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比他更急的,是皇甫景。
  这老魔在李易识海中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但语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字与字之间几乎不带停顿,透着一股掩都掩不住的焦灼:
  “小辈,你修炼的这门法目神通叫什么名字?把你的法诀念给老夫听听。”
  李易眉头微挑,心中有些诧异。
  这老魔一路上除了骂他败家子就是骂他竖子,难得主动开口问他的功法。
  不过他倒也知道对方为何这般着急,毕竟一旦魔丹落在观元子的手中,他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魂飞魄散!
  李易也没有藏着掖着。
  这法目神通虽然珍贵,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藏私都可能意味着把最后一线生机也断送掉。
  他干脆利落地答道:“虚元妙法,洞观大千。”
  皇甫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八个字在口中咀嚼了片刻,似乎在品味其中的意境和来历。
  “虚元者,窥破虚妄本源。
  “洞观者,洞察万象大千。
  “单从名字来看,创出这门神通的人野心不小,是奔着看破一切虚妄、洞悉天地本质去的。”
  他沉吟片刻,随即又追问道:
  “心法呢?把上半部的心法念出来。
  “从头念,一字不要漏。”
  李易一边继续搜寻石壁上的山洞,一边将破邪法目上半部的心法口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他语调平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因为念错一个字而影响皇甫景的判断。
  他刚念完,皇甫景便吐槽起来。
  这老魔开口的第一句还算中肯:
  “这部法诀的底子不差,放在上古时期也算是一门上乘的灵目神通。
  “创出这门功法的人,至少也是化神期的修为。
  “而且对瞳术一道浸淫极深,心法中的几处大框架搭建得颇有章法,气脉运转的脉络也清晰,算是正统路数。”
  “不过——”
  他话锋猛地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嫌弃的浓度比之前骂李易败家子时还要浓烈几分:
  “应该是流传的时候出了错漏,有几处关键的气脉转折被后人胡乱改过。
  “改法诀的人自以为高明,实则蠢得不可救药,把原本圆融贯通的气脉走向硬生生拧成了死胡同。”
  “画蛇添足,狗尾续貂。”
  他冷冷地吐出这八个字的评价。
  “你将法诀运转到第二层流经天目穴时放慢三成。
  “到第三层时则加快一倍,然后再试试。
  “记住,慢要慢得稳,快要快得猛,中间不要有任何过渡,直接从缓流切换到急冲,听明白了吗?”
  李易将信将疑。
  将信,是因为这老魔虽然说话难听,但一路走来展露出的眼界与见识确实深不可测,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将疑,是因为功法运转乃是修行之根本,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受损的下场,更何况是在这种遍地杀机的雷域之中,一旦运转出错导致法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但李易还是依言照做了。
  无它,现在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位炼虚魔尊即便想害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接下来,他将丹田中的法力按照皇甫景所说的方式重新梳理了一遍。
  法力如溪流般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上,在第二层流经天目穴的时刻意放缓了流速,让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多停留了一息。
  那一息之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天目穴周围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微微发胀,隐隐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从穴位深处弥漫开来。
  随后在第三层时,他心念一动,将放缓的法力猛然加速。
  原本温吞如溪流般的法力在一瞬间化作了决堤的洪水,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冲击力狠狠撞向穴位。
  这一撞之下,双眼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力量悍然冲破了。
  下一刻,他双眼中的血芒骤然暴涨了数倍。原本只是瞳孔深处的一点微光,此刻竟如两轮血阳在眼眶中熊熊燃烧。
  灵气之盛,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将他半边面孔都映成了一片赤红。
  接下来,石壁上的每一道纹理、每一丝裂痕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原本被魔气与雷光双重遮蔽的洞口上方,也逐渐显现出一些之前根本看不到的痕迹。
  李易心中震撼。
  这老魔虽然说话难听,动不动就骂他败家子,但论起见识和眼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只是稍稍改动了几处气脉运转的节奏,便将这门法诀的威力硬生生提升了一倍。
  这份对功法的理解,恐怕连创出这套法诀的人也未必能做到。
  这不是改良,这是点石成金。
  皇甫景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李易心中所想,冷哼一声道:
  “别拍马屁。你以为老夫是在指点你功法?
  “老夫是在救自己的命。那魔修小辈找不到你,未必会一直在这雷域里兜圈子。一旦回过味来,折返回去堵你那两个道侣也是有可能的!
  “你觉得以她们二人的性子,你给了她们小阴阳传送符,她们就会乖乖捏碎了逃命?
  “肯定会飞过来救你,到时候两边碰上必然有一场恶仗!
  “若是在外面,她两人联手却也不惧!
  “但在此秘境吗,他手里有操控此地禁制的阵盘,实力大涨,你那两个小媳妇肯定打不过他!”
  李易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云霓裳与白萱儿绝不会丢下他独自逃生。
  若是观元子真的折返回去,两边一旦对上,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观元子本身的修为便已能发挥出元后巅峰的实力,再加上那块可以操控药圃与雷域禁制的阵盘,占据天时地利,云霓裳与白萱儿即便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万一她们落入这老魔手中……
  李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他知道皇甫景说这番话是在激他!
  这老魔巴不得他越快逃出这片雷域越好,越早脱险皇甫景自己就越安全。但即便知道是激将法,这番话也不无道理。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他伸手探入储物袋,直接取了一块极品灵石握在掌心。灵石中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干涸的经脉,同时,天风符宝消耗的法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与此同时,他催动破邪法目继续扫视石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宇宙洪荒四个山洞被他一一找到!
  “宇”字洞口大半塌陷,露出一截断裂的传送阵基座;“宙”字洞被一道粗壮的雷弧常年劈打,洞口几乎被劈成了马蜂窝;“洪”字洞倒还算完整,但洞口处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雷纹禁制,
  “荒”字洞就是最早发现的那个,已经被碎石堵死。
  四个山洞无一可用,而天地玄黄四个字,却连影子都没有找到。
  李易蹙起眉头,在识海中沉声问道:“前辈,你莫不是记错了?你确定高度是二十丈?”
  皇甫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不太确定的味道:“老夫……还真有可能记错。毕竟岁月太久远了,这雷域的禁制又不是一成不变,说不定沉降了些,也说不定抬升了些。你再往上提升二十丈试试?”
  李易直接想破口大骂。
  好嘛,敢情这老魔自己都记不准高度,要不是他多问了一嘴,怕是转到明年今日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玄字洞。他压下心头的无语,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跟皇甫景算账,当务之急是找到山洞,别的都可以往后放。
  “这个嘛……”
  皇甫景大约是觉得自己理亏,干咳了一声,语气破天荒地软了半分:
  “老夫只剩一缕残魂,元神虚弱得很,记忆有些偏差也在所难免,小友你也要理解。
  “不过老夫提醒你,缓缓提升,千万不要过快。
  “这处雷域不是你们天衍人界之物,乃是上古真灵大战时从真魔界打落下来的碎片,核心处的天雷连化神初期修士都能劈成飞灰。
  “你越是往上升,天雷的威压便越重,千万小心。”
  李易没有逞强。
  他将青雷翅的扇动频率压到最低,身形缓缓地向上升去。
  每升高一丈,周围的雷弧便密集一分,银白色的电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袍炸开,护体灵光被劈得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哀鸣。
  更难以承受的是那种来自头顶雷云深处的心神压迫。
  即便没有升到此雷域的核心所在,但即便目前身处之地,那雷云中翻涌的力量也足以灭杀普通元婴。
  而他不过是一个尚未结婴的金丹后期修士。
  即便是再小心翼翼,即便是再有强横的肉身,往上升,心理关也是难过!
  因为真正让他感到难以承受的,不是这些看得见的雷弧。
  而是那种来自头顶雷云深处的心神压迫。
  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无形的东西。
  不作用于他的肉身,而是直接碾在他的神识之上。
  那种沉重感几乎要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佛自己正站在一头沉睡荒古巨兽的喉咙口,而头顶翻涌的雷云,就是它呼吸的节律。
  凡人口中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这般了!
  当高度又升到十五丈时,情况开始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雷弧不再是从四面八方无序地劈来,而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头顶的雷云中一道接一道地朝李易劈下。
  每一道雷弧都有拇指粗细,精准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狠狠地抽在他的护体灵光上。
  护体灵光在连续承受了七八道雷击之后,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更可怕的是那些透过灵光裂缝渗进来的雷电余波,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在皮肤上,刺得他周身剧痛难忍。
  饶是他肉身远比同阶体修还要强横,此刻也不由得咬紧了牙关硬抗。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识海中骤然响起了皇甫景急促的声音:“停!不要再往上升了!就在这个高度,就在这个高度找,老夫感应到了,那面石壁上的禁制波动与别处不同!”
  李易如闻大赦,当即稳住身形,将青雷翅的高度牢牢锁死在十五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肉身传来的阵阵刺痛,将破邪法目催动到极致,目光如两道金色的火炬般扫向四周的石壁。
  这个高度比之前那片区域更加险恶,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雷纹禁制多如牛毛,每一道禁制都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稍有不慎触碰到其中一道,后果不堪设想。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壁横向飞掠,身形在雷域中拉出一道又一道青色的弧线,掠过一片又一片被雷光染成银白的石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洞口上方的岩壁。
  石壁上的山洞在这个高度反而比下方稀疏了许多,但每一个洞口的形制都更加规整,洞口边缘有明显的雕凿痕迹,不像下方那些山洞那般像是天然形成的。
  终于,他率先找到了“天”字洞。
  那洞口开在一面近乎垂直的绝壁上,洞口上方刻着的“天”字比之前看到的“荒”字大了整整一圈,笔画之间隐隐有雷光流转,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气势。
  但洞口处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银色雷纹,将整个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李易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个洞进不去。
  那些雷纹绝非他现在的修为所能破解的,强行闯进去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他毫不停留,继续沿着石壁向前搜索。
  很快,“地”字洞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与前几个洞口不同,“地”字洞的洞口竟然完好无损,两扇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符文流转之间散发出幽幽的乌光,竟与药圃中魔气光幕给他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符文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极为古怪,似乎并非寻常的防御禁制,更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封印。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细细研究,只是在心中记下了“地”字洞的位置,便继续向前飞去。
  既然“天”字洞和“地”字洞都已陆续找到,按照皇甫景所说的规律,“玄”字洞应该就在附近不远。
  他将破邪法目的运转催动到了极限,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血雾来。
  石壁上的每一道纹理、每一丝裂痕、每一处苔藓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连石壁内部那些隐藏的禁制脉络也无所遁形。
  他飞行的速度越也来越快,青雷翅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电弧尾迹,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颗青色的流星正贴着石壁疾驰。
  可他的运气似乎并不太好——
  从“地”字洞往前飞了将近十余里,石壁上接连出现了三个山洞,洞口大小与之前那几个刻字洞相差无几,可洞口上方却空空如也,连一道笔画都没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能感觉到手中那块极品灵石正在飞速黯淡,其中的灵气已经被天风符宝抽取了大半,原本莹润如脂的灵石表面此刻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光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块废弃的灵石一把捏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新的极品灵石握在手中。
  符宝与灵石接触的那一瞬,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符宝之中,青色的风纹再次亮起,遁速又提升了几分。
  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被这片无尽的石壁耗尽时,前方的地势忽然出现了变化。
  石壁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角度极大的转折,那转折来得极为突兀,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豁口,又像是两段原本并不相连的石壁被一股外力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李易飞过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洞上方有字迹显露。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刹住了去势,青雷翅在身后用力一扇,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新折返回那道豁口前。
  洞口很普通,与方才那些没有刻字的山洞几乎一模一样。
  大小相近,形状相似,连洞口边缘被天雷劈出的焦痕都毫无二致。
  可洞口上方,有一横。
  那一横苍劲有力,入石三分,边缘虽然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残损的笔画间甚至长出了几丛泛着幽光的苔藓,碧绿色的藓丝从石缝中钻出来,在雷域的罡风中轻轻摇曳。
  但那一横的起笔与收笔之间蕴含的气势,却与方才那个“荒”字、“天”字、“地”字如出一辙。
  横画起势如刀劈斧凿,一笔落下便将坚硬的岩壁切开一道平整的沟壑。
  收势如雷霆顿挫,在笔画末端留下了一道微微上挑的锋痕,像是书写者在收笔的那一瞬间又注入了一股凌厉的力道。
  这份气势,这份笔力,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易猛地刹住身形,青雷翅在身后用力一扇抵消了前冲的惯性,整个人悬停在了那面石壁前。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法力所化的疾风,那风如刀刃般精准地贴着石壁刮过,将洞口上方覆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苔藓与积尘一层层削去。
  苔藓碎裂的声音细密而清脆,积尘在风中化作一团团灰白的烟雾被吹散。
  随着碎石与枯藓簌簌落下,横画下方的笔画逐渐显露出来——
  先是两道对称的折笔,如展开的双翼般朝左右两侧舒展开去,折笔的角度不偏不倚,恰好对称。
  然后是中央一道竖画贯穿而下,笔直如剑,将上下勾连成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
  一个古拙苍劲、气势凛然的“玄”字,赫然出现在洞口上方。

(https://www.mangg.com/id211567/14034901.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