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 > 第186章 孝子贤孙排队来,老狐狸空手套狼

冬月里的四九城,天黑得格外早。

刚过六点,外头的日头就一头扎进了西山。西北风像一把大扫帚,在南锣鼓巷这逼仄的胡同里胡乱划拉着,卷起地上的煤渣子和枯树叶,打在门窗上“劈里啪啦”地作响。

“呼——呜——”

风声像鬼哭。

前院倒座房的李大妈端着半盆脏水走出来,猛地泼在水池子边上,瞬间结成了一片白花花的冰碴子。她缩了缩脖子,跟对门刚下班的王老头搭话:

“哟,老王,下班啦?这天儿可真够劲儿的。”

“可不嘛,冻透了。”王老头抄着袖子,吸溜着鼻涕,“哎,老嫂子,中院那老易……今天一天没见着人影啊?这李翠兰跑了,他一个病老头子,别冻死在屋里吧?”

“冻死?哼,祸害遗千年!”李大妈撇撇嘴,眼神里透着股子鄙夷,“不过,我刚才可瞅见后院的刘光天,端着个大瓷碗往中院去了。这帮人啊,闻着肉腥味儿了!”

“那是,三间大正房呢,谁不眼馋?”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各自缩回了屋里。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个停尸房。墙角的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易中海裹着那床散发着霉酸味的破棉被,像一只冬眠的老王八,一动不动地蜷缩在炕上。

他在等。

他那双常年算计人的耳朵,此刻正竖得像天线一样,捕捉着院子里的每一丝动静。

“踏……踏……踏……”

一阵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易中海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犹如毒蛇捕猎前般幽冷的光芒。

“鱼儿,咬钩了。”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后,他迅速闭上眼睛,嘴巴微张,喉咙里极其自然地发出了几声虚弱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刻意装出来的恭敬。

“易大爷?您歇着了吗?”

是刘光天的声音。

易中海没急着搭理,故意晾了他一会儿,等门外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又敲了两下后,他才扯着破锣嗓子,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

“谁啊……门没锁,推、推门进来吧……”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倒灌进来。

刘光天缩着脖子挤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海碗,碗里是大半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上面还飘着几片可怜巴巴的烂菜叶子。

就这半碗粥,还是刘海中咬着牙从自己牙缝里抠出来,逼着刘光天送来的“投名状”。

一进屋,那股子十几天没洗澡的老人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熏得刘光天差点把昨天的隔夜饭吐出来。他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心里暗骂:“这老绝户,真他妈臭!要不是为了那套房子,老子才不来伺候你!”

但他面上却不敢带出半点嫌弃。

刘海中交代过,必须要装出“孝子”的模样!

“易大爷,是我,后院的光天啊!”

刘光天端着碗,摸黑走到炕边,脸上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关切的笑容:

“我爸说您这几天病了,一大妈又……咳,家里也没个人照顾。他心里惦记您,特意让我给您熬了口热乎的棒子面粥,给您暖暖胃。”

易中海听着这蹩脚的谎话,心里简直想笑出声来。

刘海中惦记我?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把这房子霸占了给他大儿子当新房!

但这送上门的棒子面粥,那是真香啊。易中海这两天为了装病,可是真真正正地饿了两天肚子,胃里直冒酸水。

“光天啊……”

易中海艰难地蠕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哎哟”一声,又重重地跌回了被窝里,把一个风烛残年、无人问津的老人形象演得出神入化。

“哎哟,易大爷,您别动!我扶您!”

刘光天赶紧把碗放在炕桌上,上前一把搀住易中海的胳膊,给他背后垫了个破枕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易中海靠在墙上,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抓住了刘光天的手,死死地攥着。

“哇——”

没有任何预兆,易中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直接涌出了两行热泪!

这眼泪流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顺着他那满是泥垢的脸颊蜿蜒而下。他一边哭,一边用极其悲凉的语气哽咽道:

“我易中海这辈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瞎了眼啊!我辛辛苦苦把傻柱当亲儿子养,结果他反咬我一口!我家那口子……受不了这苦,也走了……”

“我本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这么无声无息地烂在这个屋里了……没想到,到头来,来看我、给我送口热汤的,竟然是你光天啊!”

刘光天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给整懵了。

他平时被亲爹刘海中非打即骂,哪受过长辈这种级别的感激和夸奖?更何况,这可是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啊!

一时间,刘光天心里那点嫌弃竟然散了不少,甚至还生出了一丝虚荣的满足感。

“易大爷,您别这么说,这都是街坊邻居应该做的。”刘光天顺杆往上爬,“您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好,好。”

易中海颤巍巍地端起那个大瓷碗,手抖得碗沿磕着牙齿,“咯咯”作响。

他没有用勺子,而是直接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滚烫的棒子面粥。那吃相,活脱脱就是个饿死鬼投胎。

一边喝,易中海的眼底却在闪烁着算计的冷光。

“刘光天啊刘光天,你跟你那个草包爹一样,都是个没脑子的货色。一碗破粥就想换我的房子?”

易中海喝完了粥,用舌头把碗沿的粥嘎巴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空碗递给刘光天,长长地叹了口气,抛出了诱饵:

“光天啊,大爷我心里苦啊。”

“我这名声是毁了,工资也降了,但大爷我不傻。”

易中海浑浊的目光在自己这间宽敞的正房里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日暮西山的苍凉,还有一丝隐晦的承诺:

“我这房子,是我易家的根。我现在是个绝户了,这房子我死也带不进棺材里。”

“我原本想卖了还债,可我现在看透了。钱有什么用?买不来真情啊!”

他反手拍了拍刘光天的手背,眼神“慈祥”到了极点:

“光天,你这孩子实诚,没随你爸那股子官迷劲儿。大爷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哪天就蹬腿了。这房子……以后总得交个可靠的人。谁要是能在床前给我端屎端尿,给我披麻戴孝,这房子……这财产,不就顺理成章是他的了吗?”

“轰!”

刘光天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这简直就是明示了啊!

只要自己天天来送点不值钱的棒子面,伺候伺候这个老头子,这三间大正房就是自己的了!根本不用给刘光齐那个伪君子大哥!这可是天大的漏啊!

“易大爷!您放心!我刘光天发誓,以后我就是您的亲儿子!我天天给您送饭!我给您养老送终!”刘光天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没当场跪下磕头。

易中海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好孩子,去吧,把门带上,我乏了。”

看着刘光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地拿着空碗跑出去的背影,易中海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阴毒的嘲讽。

“蠢猪。想空手套白狼?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就在易中海还在回味那碗棒子面粥的时候。

“笃笃笃!”

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贼头贼脑的精明。

“一大爷?没睡吧?”

是前院阎解成的声音。

易中海立刻收敛了表情,重新躺回被窝,哼唧了一声:“进……”

门一开。阎解成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他双手揣在棉袄的袖筒里,怀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藏了东西。

“哟,解成啊?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易中海故作惊讶。

“嘿嘿,易大爷,我这不是怕您饿着嘛!”

阎解成走到桌前,从怀里极其不舍地掏出两个硬邦邦、黑乎乎的窝头。这窝头也不知道掺了多少粗糠和烂菜叶,上面还带着点白毛,但在灾荒年,这已经是干粮了。

阎埠贵算计了一下午,觉得不能落后于刘家,这才咬着牙割肉般地拿出了这两个死面窝头。

“易大爷,我家情况您也知道,我爸那是恨不得把一分钱当两分花。这两窝头,可是我偷偷从我自己嘴里省下来给您的!”

阎解成满嘴跑火车,上来就先表功,顺便还踩了刘家一脚:

“我刚才看刘光天出去了,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家就惦记您的房子!我不一样,我是从小受您的教育长大的,我就是单纯地心疼您老人家!”

易中海听着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差点没绷住。

这阎家父子,简直把“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发挥到了极致。

“解成啊,难为你了。”

易中海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两个硬得像砖头一样的窝头。他没有嫌弃,直接张嘴就咬。

“嘎嘣!”

窝头硬得硌牙,满嘴的苦涩味。

但易中海吃得很认真。他想起当年,聋老太太也是这么坐在后院的太师椅上,吃着他易中海送过去的白面馒头,然后用一套套空洞的说辞和几句“我的乖孙子”,就把他拴住了十几年。

现在,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他易中海,终于活成了当年聋老太太的样子。

“解成,你是个孝顺孩子。你爸把你教得好啊。”

易中海一边吃,一边抛出了跟刚才对付刘光天一模一样的套路:

“大爷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就剩这套私房了。这几天我都绝望了,没想到你们这些年轻辈儿,还愿意来看看我这个遭了难的老头子。”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阎解成,语气幽深:

“解成,你还没结婚吧?这没房子,哪家姑娘肯嫁?大爷我老了,活一天少一天。这房子,大爷想好了,不卖了。谁能在最后这段日子给我口热乎饭吃,我就立遗嘱,把房子留给谁。”

阎解成一听,那口水直接“咕咚”咽了下去。

真成了!老爹猜得真准!这老绝户现在是在竞标找儿子呢!

“易大爷!我阎解成一定把您当亲爹供着!明天,明天我还给您带吃的!”阎解成激动得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孩子。”易中海笑得像个慈祥的弥勒佛。

打发走了阎解成。

易中海肚子里垫了底,身上也恢复了些热量。

他坐在黑漆漆的屋里,眼神里透着极度的阴险和疯狂。

“来吧,都来吧。刘家,阎家,都来给我这老骨头‘尽孝’吧。”

易中海在心里狂笑着。

这就是他的反击!不用花一分钱,只要卖卖惨,画个永远吃不到的大饼,就能白嫖这全院最会算计的两家的口粮和劳动力!

“砰!”

门突然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这次连门都没敲。

许大茂穿着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溜着半瓶兑了水的劣质白酒,嘴里叼着根牙签,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这几天虽然在娄晓娥面前抬不起头(依旧没洞房成功),但在外面,他可是“斗败易中海”的大功臣,正春风得意呢。

“哟,易大爷?这屋里可真够热闹的啊,这股子穷酸的棒子面味儿还没散呢?”

许大茂把那半瓶酒往桌上重重一顿,拉过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满脸的戏谑和嘲弄:

“我刚才可是看见刘光天和阎解成屁颠屁颠地从你这出去了。怎么着?这老绝户的戏码,又开始唱上了?”

面对许大茂的当面嘲讽,易中海没有生气。他知道许大茂是个什么东西。

“大茂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也不掩饰,反而顺着许大茂的话说:

“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我咎由自取。他们愿意来看看我,我感激。你今天来,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

“别!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许大茂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凑,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我许大茂是真小人,不玩虚的。老易,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拿着房子在这空手套白狼呢。刘家和阎家那两个傻缺信你,我可不信。”

“我就一句话。”

许大茂指了指桌子底下:

“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现钱?你那房子,如果你真想出手,我出个实实在在的价格,现款!我许大茂有钱!比那两家穷鬼强多了!”

“你要是同意,这半瓶酒就当定金;你要是还想玩那种画大饼的把戏,茂爷我立刻去街道办举报你搞封建迷信,收干儿子!”

许大茂步步紧逼。

易中海看着那半瓶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劣质白酒,眼神微眯。

这许大茂,确实比那两家难糊弄。

“大茂啊,这事儿……”

易中海刚想开口打太极。

突然。

一墙之隔的对面耳房里。

“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傻柱狠狠地把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砸在墙上的声音。

紧接着,傻柱那饿得虚弱、却充满着极致嫉妒和怨毒的声音,透过薄薄的砖墙,传了过来: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

“老子在屋里啃死面窝头饿得眼冒金星!你特么在那儿靠着装可怜骗吃骗喝!你这老东西,比我还不要脸十倍!”

“老子真后悔当年没掐死你!”

听着傻柱那撕心裂肺的咒骂,易中海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享受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愣住的许大茂,眼神里透出一种属于胜利者的阴森:

“大茂啊,听见了吗?这就是我养了十年的干儿子。”

“这年头,想要活下去,脸皮这东西,那是最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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