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海棠“哦”了一声，点点头。
“他们倒是会享受。”
老板娘看着她，小声说道。
“姑娘，你和你家那个仆人没事吧？他病好了没？”
“没事，吃着罐头呢。那罐头还是我从隔壁的小卖部买的。”
老板娘点点头，又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啊，刚才你们上去之后，我这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呢。想着你一个人带着个病人，也没人帮忙，要不要上去看看。但后来就看见他们下来了，在家你这姑娘一看就挺能干的，应该用不着我操心。”
“老板娘，你人还挺好的。”
老板娘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哎呀，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干这行干久了，来来往往的人见得多了，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处。你这姑娘，我看着就顺眼。”
苗海棠点点头。
“行，老板娘你有心了。回头我让他们给你交点占地费。”
苗海棠跟她又唠了两句，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她推开门，外面一股子的火锅味道。她吸了吸鼻子，迈开步子，朝那边走过去。
那几个人还维持着她刚才看到的姿势，胖子蹲着搅锅，黑瞎子坐着喝酒，解雨臣站着端碗，张起灵靠着树。
谁都没发现她。
苗海棠走到他们身后，站定，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哥几个？吃着呢？”
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就看见苗海棠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姑奶奶，你怎么下来了？小汪呢？”
苗海棠没理他，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吃饭不叫我们？真不够意思。”
胖子噎住了。
黑瞎子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姑奶奶，你不是在上面陪小汪吗？我们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吗？”
苗海棠没接话，她弯下腰，凑近那口锅，眼睛在里面扫了一圈。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飘在上面，各种菜在里面翻滚着，肉片、豆腐皮、金针菇、宽粉，还有几颗小青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吸了吸鼻子，又往前凑了凑。
胖子看着她那动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姑奶奶，你……你想干嘛？”
苗海棠没理他，继续盯着锅里看。
就看她伸出手，捏住锅沿两边，把整口锅端了起来。
胖子愣住了 ！！！
张起灵靠在那棵树上，难得地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这边。
苗海棠抱着那口锅，锅里的汤还在晃悠，红油在锅沿边沿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她稳稳地站直身体，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锅里的菜，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抱着锅就往酒店门口走。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噌地一下站起来。
“姑奶奶！！你干嘛！！那是我们的锅！！”
苗海棠头也不回，脚步一点没停：“借用一下。”
“借用？！你借去哪儿？！”
“楼上。”
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楼上？！那是我们的晚饭！！我们还没吃呢！！”
“你们不是吃了一会儿了吗？我都看见了。胖子你吃了好几筷子，老黑也吃了，花姑娘也吃了，哑巴小哥也吃了。我一口没吃呢。”
胖子：“那……那你也不能把整锅端走啊！”
苗海棠停下脚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还锅的时候蹦出来了一句：“那我端半锅？”
？？
苗海棠见他们没话说了，满意地点点头，抱着锅转身进了酒店。
她噔噔噔上了楼，锅里的汤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晃的，香味一路飘过去，飘得整个走廊都是火锅味儿。
前台，老板娘正趴在那儿嗑瓜子，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苗海棠抱着口锅从门口走进来。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就那么张着嘴，看着苗海棠抱着那口锅，噔噔噔从门口走进来，从她面前经过，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锅里的汤还在晃悠，红油在锅沿边沿晃来晃去，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老板娘的目光跟着苗海棠的身影，从门口跟到楼梯口，从楼梯口跟到楼梯拐角，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姑娘……真行……”
门外，张起灵第一个动了。
他把手里的碗往旁边一放，抬脚就往酒店门口走。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笑又出来了，他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放，站起来，也跟了上去。
“走咯，看热闹去。”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方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几片还没吃完的肉。
然后他端着碗，抬脚跟了上去。
胖子站在那儿，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锅被端走的地方，那个位置现在空空荡荡的，只有那个燃气灶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火都没关，蓝色的火苗还在那儿烧着。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一个，两个，三个，全走了。
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下的菜，肉片、豆腐皮、金针菇、宽粉，还有几颗小青菜，散落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他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菜往袋子里塞，塞完了拎起来，迈开两条粗腿，风风火火地往酒店里冲。
“等等我！！你们等等我！！”
那声音，在夜色里回荡，惊起几只不知道在哪儿睡觉的鸟。
前台，老板娘还趴在那儿嗑瓜子。
老板娘的目光跟着这几个人，一个一个从门口进来，一个一个从她面前经过，一个一个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忘了嗑。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楼梯方向。
“这一晚上，可真热闹。”
“明天早上，得加钱！！！弄得大厅全是味！！”
楼上，苗海棠抱着那口锅，用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
吴邪正坐在床边，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她抱着口锅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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