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朔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唇：“睡觉。”
苗海棠被他捏着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挣扎了两下挣脱开来，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晚安！小朔！”
汪朔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唇：“睡觉。”
苗海棠被他捏着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挣扎了两下挣脱开来，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晚安！小朔！”
…………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彻底站稳了脚跟，院子里的树开满了花，一串串白花挂满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细碎的香。
苗海棠和汪朔的日子过得简单又自在。每天早上苗海棠睡到自然醒，汪朔已经起来在厨房里煮粥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挂着。汪朔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多出来的那两只胳膊，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你醒了？”
“没醒。梦游。”
“梦游还能走到厨房来挂我身上？”
“梦游的人什么都能干。”苗海棠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你继续煮粥，别管我。”
汪朔果然没管她，就这么挂着一个树袋熊把粥煮好了，把锅端下来放在桌上，才转身把背后那个挂件摘下来按到炕上：
“吃饭。”
苗海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含进嘴里嚼了两下：“今天的粥煮得刚好。”
“那是，也不看谁煮的。”
苗海棠伸手拍了拍汪朔的脑袋，像拍一只听话的大狗，汪朔被她拍得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就这？”
“就这？知足吧，别人想要这个待遇还没有呢。”
汪朔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粒米捻掉了，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喝粥。苗海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低头把粥喝完了。
白天的时候汪朔在院子里劈柴，苗海棠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嗑瓜子，时不时指挥两句：
“那块木头太大了，再劈小一点……对……那边堆整齐一点，不然看着乱……你斧头举高一点，这样省力。”
汪朔劈着劈着回头看她：“要不你来？”
“我？我给你加油还不行？”
“加油不用坐在这儿看。”
“我用眼神给你加油。”苗海棠一本正经地冲他眨了眨眼，“看见没有？充满力量的眼神。”
汪朔看着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忽然心头一震，低头继续劈柴了。
有时候苗海棠心血来潮会去厨房帮忙，汪朔正在切菜，她在旁边洗菜，洗着洗着就把水弹到他脸上，汪朔偏头躲开，她接着弹，俩人就在厨房里打起了水仗，最后案板上的菜全湿了，灶台上的调料瓶歪倒了一排，俩人的袖子都湿了半截。
苗海棠靠在灶台边上笑得直打嗝，汪朔看着她那张因为笑得太用力而泛起红晕的脸，把自己的湿袖子挽上去，伸手把她脸上那缕被水珠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苗海棠的笑声慢慢收住了，仰头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跑出了厨房，留下一句“菜洗完了，你切吧”回荡在走廊里。
汪朔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就挂着没落下来。
夜深了，苗海棠关上电视躺下来，汪朔也跟着躺下来，把被子拉好。苗海棠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小朔。”
“嗯。”
“明天早上吃啥？
“你想吃啥？”
“想吃煎饼。”
“行。”
“多加一个鸡蛋。”
苗海棠在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到他领口：“……小朔你真好。”
汪朔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行了，睡吧。”
…………
两家的院墙中间被黑瞎子凿了一扇小门，方便来回走动，也不影响各自的清静。
这天傍晚，苗海棠和汪朔坐在屋檐下乘凉。
苗海棠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汪朔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隔壁院子里传来胖子炒菜的声音和吴邪的笑声，还有解雨臣偶尔说一句什么、黑瞎子接茬的动静，隔着院墙传过来，模糊又热闹。
苗海棠摇着蒲扇：“小朔。”
“嗯。”
“你说这日子是不是挺好的？”
汪朔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挺好的。”
苗海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树叶子的缝隙里，晚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她脸上。
“有院子，有树，有隔壁那些人时不时过来蹭饭，有你每天给我煮粥、切菜、剥橘子。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想要的了。”
汪朔：“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煮粥。”
苗海棠转头看他：“天天？你就不怕腻？”
“粥有什么好腻的，每天换不同的口味，今天小米明天大米后天加南瓜。”
“那煎饼呢？”
“隔天做一次，天天吃煎饼你胃受不了。”
汪朔手里的蒲扇又摇了摇：“那汪家那边的事，你也不掺和了？”
“不掺和了。他们爱咋咋地，张家收购了也好，汪家散了也好，跟我没关系了。”苗海棠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一靠，“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东北院子的主人。”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晚风从院子里穿过去，隔壁院子里传来胖子的喊声：
“开饭了！过来端菜！”
苗海棠一骨碌从椅子上坐起来，就往隔壁小门走：“来了来了！”
汪朔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她穿过小门的背影。
他在小门边上站了一下，看着隔壁院子里灯火通明的一桌人，看着他走到桌边坐下的背影，嘴角浮现笑意，迈步走了过去。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吴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抬头看了他俩一眼：“你俩天天过来蹭饭，我是不是该收餐费了？”
苗海棠：“收啊，你收我就让胖子把你这锅肉端回我们那边去，反正都是一家人。”
日子还长，故事也不会停，但此刻这一院子的人、这一桌的饭菜、还有身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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