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放下手机，心里有了判断。
他本来就没打算用外面那些成名的大导演，那些人有自己的团队、自己的脾气，合作起来条条框框太多，不好掌控。
与其请一尊大佛回来供着，不如自己培养一个听话的、有潜力的导演，慢慢磨合，长期合作。
他看向凯文，语气平静地开口：“凯文，你的作品我看了，确实不错。我这边的情况马特应该跟你说了，腾龙电影工业，新成立的工作室，第一部片子已经在筹备了。我打算签你作为我们工作室的签约导演，第一部片子就由你来执导。你愿意吗？”
凯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程龙会这么直接。
他看了一眼马特，马特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
凯文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愿意，当然愿意！程先生，我……”
程龙抬手打断了他：“别急着谢。签约之后，你就是腾龙电影工业的人，第一部片子拍好了，后面有的是机会。拍砸了，咱们再想办法。但有一条，既然签了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剧本、选角、预算，这些最终由我拍板，你负责把画面拍好，能做到吗？”
凯文用力点了点头：“能做到。程先生，你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
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马特示意了一下：“马特，准备合同，今天就把签约办了。”
马特笑着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凯文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在这一行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正式的机会。
他朝程龙伸出手：“程先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程龙握了握他的手：“不用谢我。把片子拍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签约完凯文，马特立刻着手张罗剧组班底的事。他拿着记事本问程龙：“灯光师、化妆师、美术、场记这些，老板你有什么要求？要不要我从圈子里挑几个熟手？”
程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就在好莱坞当地找。发招聘启事，优先用本地人，给咱们选区提供点就业机会，顺带还能换点好感度。”
马特笔尖一顿，笑着记下：“行，没问题，我今天就去发招聘。”
他又问到拍摄设备的事。程龙看向凯文：“设备这块你熟，你来定。要什么机器、什么镜头、什么轨道摇臂，列个单子。”
凯文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器材我都有熟人，摄影师那边也能搭上话，租借渠道我闭着眼都能打通。按常规操作，咱们租一套ARRI Alexa Mini加定焦组，再配个Easyrig和轨道，租两个月成本能压下来。”
“不用租。”程龙打断他，“直接买。”
凯文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买？全买？”
“对，全买。”程龙语气平淡，“租来租去是给别人送钱，咱们工作室要做长期，设备买下来是资产，下次拍片直接用，算下来比租划算。”
凯文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位老板是真敢花钱，但嘴上还是稳稳应下：“行，老板大气。长远看确实买比租划算，我这就把清单列出来，摄影机、镜头组、灯光套装、录音设备、斯坦尼康、剪辑工作站……全按专业级配，买断。”
程龙点点头：“列完单子报给我，钱不是问题。”
凯里应声，抱着笔记本躲到角落里去敲清单了。
马特看着凯文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低声笑道：“老板，你这手笔，好莱坞好多老牌独立工作室都舍不得这么干。”
程龙没接话，等马特和凯文都忙活起来后，他打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上WiFi，靠在椅背上开始“摸鱼”确切说，是补课。
他先在浏览器里搜了一圈“美国必看商业大片片单”，把近几年值得借鉴的片子拉了个清单，准备挨个刷一遍，琢磨人家的镜头语言和节奏：
《蜘蛛侠：英雄无归》漫威系超英，看大场面调度和CGI与实拍结合。
《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看群像动作戏怎么剪。
《碟中谍7：致命清算（上）》看阿汤哥实景特技和追车戏。
《壮志凌云2：独行侠》看军事题材怎么拍出燃点。
《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看废土动作戏的色调与剪辑。
《蝙蝠侠（2022）》看暗黑超级英雄的灯光与运镜。
《约翰·威克4》这本就是他剧本的暗线参考，必须反复拉片。
《盗梦空间》《星际穿越》诺兰系，看非线性叙事和实拍特效。
《银翼杀手2049》看维伦纽瓦的慢节奏美学和美术。
刷完大片，他又切到剧集区，把几部公认“表演和剧本双优”的美剧加进播放列表：
《纸牌屋》看政客对白设计和权力戏的镜头语言。
《绝命毒师》看角色弧光和小成本怎么拍出张力。
《继承之战》看富豪家族戏的表演分寸。
《怪奇物语》看八九十年代怀旧风和怪物戏怎么平衡。
《黑镜》看单元剧结构和概念设定。
《西部世界》看科幻西部混搭的美术与哲学底色。
这时，艾米丽发来一条消息：“在忙？”
程龙回：“在学怎么当演员和导演。”
艾米丽回了个笑哭的表情：“那我晚上考你表演题。”
程龙笑了笑，戴着耳机，屏幕里基努·里维斯正拎着枪从楼梯上滚下来，每一帧都像在替他踩点。
“第一部片子，得拍得像样。”他低声自语，往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字。
“动作戏学威克，感情戏学《纸牌屋》弗兰克和克莱尔的对视，女主冷艳型参考《银翼杀手2049》的Joi，但别太疏离，要留一处软肋给男主。”
他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系统面板里，演员Lv.1的进度条到了L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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