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阳是因为什么事情突然患上的精神病，宋馨雅大致猜出来了。
知道了沈朝阳的情况，宋馨雅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
拎着剩下的二十四个肉夹馍，回到公司。
陈斯盐：“正好今天没吃早饭，宋老师就拎着馍回来了，你真是我的衣食父母。”
宋馨雅：“喊妈。”
陈斯盐：“多个后妈多条路，多个小妈多个家，人间自有真情在，是个妈妈我都爱。”
他张开嘴巴，开始喊宋馨雅妈。
宋馨雅拿起一旁的娜塔莎，塞他嘴里：“好好跟你的小黑儿子过去吧。”
袁景程端着咖啡杯从旁边走过，打量了宋馨雅和陈斯盐一眼。
老板来了，两个人不再闹了，各自回到工位上，开始工作。
袁景程笑得很亲和的样子，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聊会闲天再开工，你们继续摸鱼，没关系，别管我，我只是路过。”
陈斯盐小声叨叨：“不摸鱼，怎么消化老板画的饼。”
宋馨雅：“工作不就是这样，劳劳劳劳劳劳劳劳逸结合。”
袁景程回到办公室之前，看了宋馨雅一眼。
在他新任职的这一周的时间里，宋馨雅每天都往外跑。
她跟陈斯盐说一声有事，陈斯盐就让她出去了。
请假条是从来不带写的，也不向他这个领导汇报行踪。
袁景程觉得，宋馨雅一点不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问过之后，他知道了，公司制度就是这样规定的，员工请假不需要向总经理汇报，只需要向直系领导说一声就能走。
这也太随意了。
这个制度对员工也太好了。
这个制度也太不能彰显他这个总经理的权威了。
袁景程是一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喜欢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最喜欢拿捏别人的生死。
像审批员工请假这种事情，虽然是小事，但拿捏员工生死的那种控制欲，是别的事情无法相比的。
回到办公室里，袁景程立即拟了一份员工请假流程改革文件，规定以后所有员工请假，先部门领导审批，然后他这个总经理审批。
袁景程拿着这份文件，来到了38楼秦宇鹤的办公室。
“秦总，向您汇报一件事情，我觉得8楼的请假制度有漏洞，不利于公司管理，更不利于公司盈利，我抱着为公司创造更多效益的角度，建议改革8楼公司的请假制度，以后任何一个员工请假，都需要我审批。”
秦宇鹤的头从文件里抬起来，手指横拿钢笔，面色沉静如水，问了一句：“你知道8楼的请假制度是谁定的吗？”
袁景程：“这么无脑的制度，一定是赵一念定的。”
秦宇鹤：“我定的。”
袁景程：“……”
秦宇鹤：“现在还觉得这个制度无脑吗？”
袁景程：“不觉得，我现在觉得这个制度特别好，一点都不无脑。”
秦宇鹤身体往后靠，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袁景程：“你还要改革这项制度吗？”
袁景程：“不改革，让员工可以随时请假处理私人事情，这个决策非常民主，且对公司非常好，因为一个员工无法请假，心里一直惦记着私人事情，即使人在公司，也无法把心思和精力放在工作上，还不如让他们请假，利索的把私人事情处理了，再来公司安安心心的工作，这样效率更高，事半功倍，秦总的这项规定非常英明。”
见风使舵，趋炎附势，把墙头草三个字演绎到极致。
秦宇鹤唇角翘起一抹嘲讽。
宋馨雅最近具体在做什么事情，秦宇鹤不知道。
秦宇鹤知道的是，她最近一直在频繁外出。
昨天晚上，他压着她亲吻，从额头、嘴唇、胸口、大腿、到脚踝。
当他握着她纤白的小腿分开时，她拒绝了，说明天要早起，今晚不能做。
秦宇鹤：“你明天早起，又不是今晚要出去，为什么不能？”
宋馨雅：“你一做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每一次时间都特别长，还非要一夜至少做六七次，哪个女人受得了你。”
秦宇鹤又一次因为强大的肾功能被嫌弃了。
宋馨雅说要早起，秦宇鹤想，她能起多早。
早上醒来发现，身边位置空空，她走了。
确实起得很早。
他问她去做什么，她说见客户。
秦宇鹤知道，工作的性质，宋馨雅确实需要经常外出。
有时候两个人前一天晚上做的太狠了，第二天她起不来。
他想让她多睡会儿。
袁景程的这个请假改革的建议，于公于私，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对宋馨雅不利。
所以秦宇鹤不会同意。
袁景程准备离开的时候，秦宇鹤问了一句：“你的末位淘汰制改革，进行的如何？”
袁景程：“已经把规定告知每一个员工，等这个月月底，我会对业绩排名后五名的员工进行裁员，同时，我准备引进新鲜血液，招聘几位出众的新员工来公司。”
说完之后，袁景程观察秦宇鹤的神色，问说：“秦总觉得我这样做如何？”
脏的不是宋馨雅的手，到时候被裁员的人也不是找宋馨雅闹事。
秦宇鹤：“你大胆去做。”
袁景程忐忑的神色缓解，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虽然秦总否定了他的请假改革，但支持他的末位淘汰制改革。
总结，秦宇鹤还是支持他的工作，非常支持他这个人的。
袁景程高高兴兴回到8楼公司。
经过宋馨雅工位时，扭头一看，又一次空空如也。
袁景程：“宋馨雅去哪里了？”
陈斯盐：“她请假了，跟我说过了。”
袁景程想说，这也太随便了，请假说一声就走了，但一想这是秦总规定的，袁景程什么都没敢说。
这个宋馨雅天天请假，去干啥了？
此时，宋馨雅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着韩京弈。
“京弈哥，你认识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吗？”
好久不见，韩京弈望着她的脸，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细细描摹，眼底翻涌着克制的贪恋。
“认识。”
他问她：“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吗？”
但她看起来神采奕奕，肌肤莹润透亮，整个人容光焕发，周身透着蓬勃鲜活的好气色。
宋馨雅：“不是给我问的，是帮别人问的。”
韩京弈看得出来，她也不是帮秦宇鹤问的。
一个被丈夫苛待的女人，举止和神态透不出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柔软、娇媚、幸福感。
秦宇鹤应该对她很好。
她和秦宇鹤的感情应该还可以。
一个能给予别人爱的人，他本身的状态应该不错。
所以韩京弈推断，秦宇鹤精神状态应该很好，宋馨雅不是为他问的。
韩京弈：“方便告诉我是为谁问的吗？”
不太方便。
这关乎到沈朝阳被强暴过的隐私，也关乎到盛天骏曾经想要强暴宋馨雅的隐私。
宋馨雅脑中思索，想着怎么措辞说这件事。
耳边听到韩京弈说：“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无论你是帮谁问的，我都会帮你。”
他把自家医院的一个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介绍给宋馨雅。
并帮她打点好了关系，告诉那个专家，无论宋馨雅什么时候需要看他的号，随时为她加号。
宋馨雅拿到那个精神科专家的号，马不停蹄，准备去找沈朝阳母女。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韩京弈本来就是因她而来，她要离开，他自然也没有待的必要。
两个人一起往咖啡馆门口走。
韩京弈绅士的帮宋馨雅拉开大门，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咖啡馆门口的地刚刚拖过，覆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韩京弈：“路滑，慢点走，小心摔倒。”
宋馨雅“嗯”着应了一声。
她抬头，目光倏的一顿，呆在原地。
秦宇鹤从对面走过来。
他看看宋馨雅，又看向她旁边的韩京弈：“不知道这位男士是谁，帮我的妻子又是拉门，又是提醒路滑小心，对别人的妻子真是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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