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有人陆续到达。
西装。
白大褂。
有人拿着电脑。
有人抱着资料。
其中不少人一看就是医院管理层或者外来专家。
萧凛每看到一个身材比较高的人。
都会下意识多看一眼。
可始终没有团长。
“还没到？”
萧凛低声问。
聂清看了一眼手机。
“外围的人说已经进院区了。”
“应该快了。”
又过了一分钟。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消息来自那个精瘦男人。
【目标男性已进入主楼。】
【身高约一米九。】
萧凛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一些。
来了。
聂清同样看到了消息。
可就在这时。
他忽然像想到什么。
转头看向萧凛。
“有个问题。”
“什么？”
“团长见过你。”
萧凛一顿。
他现在戴着口罩。
头发也稍微整理过。
再加上白大褂。
正常来说不会第一眼就被认出来。
可团长不是普通陌生人。
那晚两个人坐得很近。
甚至进行过多次直接交谈。
萧凛皱眉。
“你现在才想到？”
聂清很坦然。
“刚想到。”
“那你这个主任当得挺负责。”
“少废话。”
聂清看向走廊另一端。
“你先避开。”
“别让他第一时间看见。”
“如果后面需要你动手，再出来。”
萧凛想了想。
确实有道理。
只要不提前暴露。
他们就还能维持主动。
“行。”
他转身离开。
顺着旁边通道走了一段。
最后找到一处几乎没人使用的安全楼梯间。
门没有锁。
萧凛推门进去。
里面十分安静。
只有绿色安全出口灯亮着。
楼梯向上向下延伸。
墙角还堆着几个废弃纸箱。
萧凛站到转角后。
关上门。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随后靠在墙边。
静静等待聂清的下一条消息。
过了一会儿，萧凛仍就这么待在楼梯间里。
门外偶尔有脚步经过。
但都没有停留。
手机屏幕也始终没有新的消息。
他靠着墙。
手里握着那根黑色警棍。
一边等。
一边听着楼层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
下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在上楼。
速度不快。
一步。
一阶。
听起来像普通病人。
也可能是哪个工作人员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一会儿。
萧凛没有太在意。
直到那脚步一直向上。
最终停在了自己这一层。
他皱了皱眉。
为了避免被人搭话。
萧凛本来已经准备低头装作在看手机。
结果对方拐过楼梯的时候。
那张脸刚好从视线边缘晃过。
萧凛顿了一下。
有点眼熟。
他偏过头。
仔细看了一眼。
那人穿着一件很不起眼的黑色外套。
没有白大褂。
也没有任何医院标志。
一边上楼。
一边还在悄悄观察周围。
然后。
萧凛认出来了。
而对方也在这一刻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几乎同时开口。
萧凛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工牌。
“我在这里实习。”
解未央愣住。
视线先落在那身白大褂上。
随后又看向胸牌。
【实习生】
照片确实是萧凛。
名字也没问题。
解未央眨了两下眼。
竟然完全没有产生怀疑。
“你？”
“来医院实习？”
“嗯。”
“剧团的钱不够花？”
解未央一脸费解。
“你非得跑医院来吃这个苦？”
萧凛一本正经。
“体验生活。”
解未央又沉默了两秒。
最后竟然点点头。
“行吧。”
“你这人干什么我现在都不觉得奇怪。”
萧凛暗自松了一点气。
随后立刻把话题扔回去。
“那你呢？”
“穿成这样来医院干什么？”
解未央神情一下变得有些神秘。
他左右看了看。
随后朝萧凛靠近。
压低声音。
“任务。”
“什么任务？”
“零号派的。”
萧凛眼神微动。
解未央继续说道：
“今天有一个永寂剧团里很重要的人来这里开会。”
“具体身份似乎都不方便向我解释太多。”
“但级别很高。”
萧凛当然知道是谁。
脸上却只表现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然后呢？”
“有人怀疑E会动手。”
解未央说道。
“所以零号安排了一批人过来。”
“负责保护目标。”
他说完。
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其中之一。”
萧凛：“……”
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E今天来杀团长。
零号的人也刚好来保团长。
然后负责刺杀的其中一个人。
和负责保护的其中一个人。
现在正站在同一个楼梯间里聊天。
解未央却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
反而开始询问：
“对了。”
“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吧？”
“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萧凛心里微微一紧。
“什么叫奇怪的人？”
解未央想了想。
“比如。”
“明明不是医院的人，却穿着白大褂假装医生。”
萧凛：“……”
“又或者。”
“到处问今天有没有什么外来人员开会。”
“再或者。”
解未央越说越具体。
“别人一问他属于什么科室。”
“他又什么都答不上来。”
“反正就是一看就很可疑的医护人员。”
萧凛沉默了几秒。
随后连忙摇头。
“没见过。”
解未央皱眉。
“真的？”
“真的。”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解未央盯着他。
随后伸手敲了敲萧凛肩膀。
“我怎么老感觉你怎么感觉有点尴尬？”
萧凛立刻摆手，“不尴尬，完全不尴尬。”
解未央更疑惑了。
萧凛赶紧转移话题。
“你不是有任务吗？”
“工作期间少跟熟人聊天。”
“注意职业素养。”
解未央这才反应过来。
“对。”
“差点忘了。”
他环顾楼梯间。
“我刚才就是专门排查这种地方。”
“就怕有人先是布置了什么陷阱，然后自己躲到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萧凛：“……”
解未央又看向他。
神情反而轻松了一些。
“不过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
“这一层楼梯间应该没问题。”
萧凛轻咳两声，“嗯，这，应该没问题的。”
解未央靠到旁边墙上。
似乎并不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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