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妃出面主持公道，传唤各家主母到场。
但是奈何她再嚣张，也嚣张不过金稚和程少商，俩人毫发无伤的直接打出了王府，这一消息也直接传到了文帝的耳中。
对于麟珠楼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更有深深的后怕，当初与自己单独议事的李莲花……是不是也……文帝不敢深想，不过这日之后，他就日日留宿越妃宫里求贴贴。
程少商被萧元漪一路领回程府，果然不出所料，刚踏进九骓堂的门槛，便迎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今日生辰宴，你当众与人斗殴，成何体统！”
“阿母此言差矣。”程少商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明，不卑不亢地迎上母亲的视线“女儿今日只是与裕昌郡主一样，和她‘聊了聊’天，何来斗殴一说？”
“还敢狡辩！满口伶牙俐齿，给我跪下！”萧元漪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猛地一拍桌子。
程少商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丝毫屈膝的意思，她直视着萧元漪“女儿没错！若是今日退让了，才是真的丢了程家的脸面。还是说，阿母希望女儿眼睁睁看着程家女娘受人欺辱、被人逼到绝境却不反抗，任由外人践踏我们程氏的尊严？”
萧元漪被堵得一时语塞，正要发作，程少商却抢先一步“大阿兄曾教过我，做人当如竹，宁折不弯。我程家女儿，可以守礼，但绝不能懦弱。今日若我不站出来，明日旁人便会觉得我程家无人，谁都能来踩上一脚。女儿护的不仅是姎姎阿姊，更是我程家的门楣！”
“你……”萧元漪指着程少商，手指微微发颤，半天才憋出一句“强词夺理！你……不许你在与……”
“夫人！”程始急忙打断萧元漪的话。
他知道，麟珠楼的那几位楼主就是嫋嫋的逆鳞，在他们亏欠嫋嫋的这十几年里，是那几位把她教养长大的，是嫋嫋亦兄亦父，亦姐亦母的存在。
说句难听的，嫋嫋心里最重要的是那4位，而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家人。
“姎姎阿姊性子温婉，懂事，是阿母喜欢的女儿的样子。”程少商毫不退让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女儿不同。女儿在乡野长大，若是不长点心眼，不学着狠厉些，怕是早就没命站在这里听阿母训话了。”
“如今阿母还能在这教训女儿，全是因为阿姊她们的救命之恩。”程少商的声音微微发颤“若没有她们，女儿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年高烧不退、无人问津的庄子里了，哪里还能活到今日，站在这里听阿母嫌恶？”
程少商终于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顿时觉得自己胸口的郁气散了不少，她直视萧元漪“阿母，您想要的是像姎姎阿姊那样端庄温婉、知书达理的女儿，可嫋嫋做不到。您若喜欢，大可以继续把姎姎阿姊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
嫋嫋，不在乎了。
她不需要施舍来的母爱，也不需要被拿来与旁人比较。
然而，即便她没有说出口，萧元漪和站在一旁的程始又怎会猜不到那未尽的半句话？
萧元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始站在一旁，看着妻子瞬间苍白的脸色，又看着女儿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中也是痛如刀绞。
“阿父，阿母，”程少商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最后一丝情绪“女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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