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写的这一幕剧本是,九连环叔叔和墨翁都受了重伤,离死不远了,甚至是已经死了。”
“而墨家部队在防御那群暴走的妖兽,抽不开身。我们这群残兵败将,不得不去寻找失散的阿红药。”
听了我的计划,张老的眼神动了一下:“阿红药是什么时候失散的?”
“就是她骗九连环跟墨翁去滴血峡谷,自己在上面放哨,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顿了顿说道:“但是在这一幕剧本里,我们担心战友的安危,所以在一路寻找她!”
张老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副“你这孩子编起故事来连我都快信了”的表情。
“好!”
他点了点头,说道:“计划完美,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阿红药。”
我站起来,看向众人。
慈悲小和尚的脸已经好了,大家也趁这个功夫修整了片刻。
“走吧。”我说道。
我们出了山洞,沿着山脊往狮子沟深处走。
张老还是趴在慈悲小和尚的背上,灰袍垂下来,他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很轻,伪装的很像。
这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只是辛苦了小和尚。
山脊越来越窄,两边的峡谷越来越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湿的腐臭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是妖气。
这股妖气很淡,可它无处不在,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徘徊在我们周围,恨不得将我们生吞活剥。
我忍不住停下来,朝四周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那种感觉是真的。
从猎人村开始,我就时不时能感觉到它!
可那时候我以为是错觉,是紧张过度,是猎人村那些诡异事件留下的心理阴影。
但其实不是,它一直都在,只是以前离得远,远到分不清是直觉还是胡思乱想罢了。
现在它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它的敌意。
我转过身,扫了一眼身后的路。
墨非烟在我左边,皇甫韵在我右边,慈悲小和尚背着张老,走在我们中间。
我们的脚印在松软的泥土上一串一串地延伸,延伸到山脊的拐弯处,被一块凸起的岩石挡住了。
岩石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草,只有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石头。
可我知道,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
它在看,那个敌人一直在看。
从我踏进猎人村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看!
我看不见它,但我能感觉到它的目光。
那种感觉不是你被人从背后盯着的寒毛直竖,是一种好像你身体里的某种本能被唤醒了,在告诉你有什么东西在观察你。
“怎么了?”
墨非烟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看向了我。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我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
我听到风在吹,草在摇,远处的峡谷里有鸟在叫,声音很尖,一声接一声,像警报。
我的脚步声停了,那些声音还在,可唯独少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不是心跳声,是那种一直跟着你的若有若无的存在感,我一停下来,它也停了。
我继续走,它就继续跟。
我快,它就快,我慢,它就慢。
就在这时,我忽然转身,往后冲了十几步,冲到那块凸起的岩石旁边,绕过去。
岩石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碎石,只有枯草,只有一只被烧死的蜥蜴尸体,肚皮朝天,四肢蜷缩,丝状既残忍又可怜。
可地上的脚印不止我们的。
有一串脚印从山脊的另一边延伸过来,停在岩石后面,然后折返,往灌木丛里去了。
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脚,脚尖朝前,脚掌很深,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我蹲下来,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大小,和阿云朵的脚差不多大。
可阿云朵已经死了,被她自己的毒药给毒死了,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她绝对不会复活。
不是阿云朵,那是谁呢?
墨非烟跟过来了,她也看见了那串脚印,她的脸色变了,表情是一种“终于找到你了”的阴冷。
我把脚印抹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我拉了拉墨非烟的小手,低声说道:“客人还不想露面,咱们别惊动她!”
我们继续往前走。
风还是那个方向,草还是那个高度,鸟叫声还是那么尖。
可我能感觉到,那个存在离我们更近了,它不再是远远地跟着,它在靠近,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甚至它在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分散,等我们再弱一点,再累一点,再松懈一点。
可它不知道,我们也一直在等它。
等它靠近,等它按捺不住,等它从黑暗中走出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狮子沟越来越深,两边的崖壁越来越陡,天已经快要黑得看不清路。
张老趴在慈悲小和尚的背上,呼吸很轻,手指还在有节奏的敲暗号,意思让我们不要停。
墨非烟走在我左边,跟我一起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还在看。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的,也许是在猎人村,也许是在弥渡山,也许是从我们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它就一直在。
它不是截教的人,那会是阿红药吗?
还是说,它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我们已知的敌人。
它是另一个存在,一个从一开始就在暗处观察我们、等待我们、算计我们的存在。
它在等什么?等我发现它?等我害怕它?等我们分散,等我们虚弱,等我们终于露出破绽?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在看,我也在看它。
它以为它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可它不知道从我发现那串脚印的那一刻起,明暗就已经换了。
而且二十里外,我的疯狗小队还一直等着我的一声令下呢,他们更是暗中之暗。
顺着山脊往南走的时候,我故意拐了个方向。
那边不是狮子沟的深处,而是疯狗小队藏身的方向。
阿娅琳说她们在二十里外待命,二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如果我们一路喊过去,阿红药不一定能听见,那双眼睛一定能听见。
它一直在等我们露出破绽,那老子就给它一个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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