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般红狗子不会跑到离村子这么近的地方来，大概是冬天山里实在找不到吃的，才顺着河道摸到了这片芦苇丛。
那水獭明显已经撑不住了，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呜咽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林建国二话不说，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半个拳头大的鹅卵石，手指攥紧了，右臂一甩，石头带着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啪！＂
石头正中红狗子的肩胛骨，打得那畜生＂嗷＂地一声惨叫，松开了嘴，原地蹦起来转了个圈。
红狗子扭头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凶光。
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前爪刨了两下地，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朝林建国扑过来。
林建国站在原地没动，手已经又摸了一块石头在手里攥着，冷冷地盯着它。
红狗子跟他对峙了几息，大概是察觉出这人不好惹，又扭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还在抽搐的水獭。
最终不甘心地发出一声低吼，夹着尾巴钻进芦苇丛准备跑了。
林建国自然不会放过这畜生！
虽然红狗子肉不好吃，但皮子还能卖钱！
当即，林建国直接端起枪，朝着那红狗子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空旷的河滩上炸开。
那头红狗子正夹着尾巴往芦苇深处钻，子弹从后脑勺打进去。
它四条腿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往前栽出去半丈远，一头扎进泥水里，溅起一片混着冰碴的泥浆，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林建国已经把枪口朝下，走过去拨开芦苇，弯腰拎住红狗子的后腿，提溜起来掂了掂。
这畜生少说有三四十斤，毛色暗红发亮。
虽然瘦了些，但皮子还算完整，只后脑勺上一个弹孔，不影响整张皮的价值。
＂皮子能卖。＂
林建国把红狗子甩到岸边的干地上，
＂肉不好吃，回头把皮剥了，肉剁碎了喂大黄。＂
李长河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建国，你这一枪打得真准！这红狗子跑起来快得很，你抬手就给撂倒了。＂
这时候，三人又弯着腰看了看那只水獭！
水獭躺在浅浅的泥水里，后颈被咬开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着血，染红了周围一小片冰面。
它的肚子微微起伏着，还在喘气，但眼睛已经半阖上了，四肢偶尔抽搐一下，显然是伤得不轻。
林建国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獭的脖颈，
伤口不算太深，红狗子还没来得及下死口就被他打跑了。
水獭的皮毛摸上去又厚又密，油光水滑的，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深褐色的光泽，只有肚皮那块是浅灰色的。
＂能活。＂
林建国说了一句，将水獭抱了起来。
水獭在他怀里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又不动了。
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闭上了。
李长河凑过来，满脸稀奇：
＂建国，你救这玩意干啥？水獭皮是好东西，可这畜生野性大，养不活的。＂
“而且，这畜生伤得不轻！”
＂我救救试试。＂
林建国抱着水獭站起来，感受着怀里那团温热的重量，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水獭这东西在这一带不算多见，皮毛值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聪明得很，要是能养好了，往后在水里淘东西，比人下去摸强多了。
再说了，现在江面上都是冰，要是这水獭好了，说不定能帮着自己捞下面的那些古物件！
当然这些话他没当着李长河的面说。
＂走吧，回村。＂
林建国用棉袄把水獭裹严实了，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鼻子尖在外面。
三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色已经黑透了，月亮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升起来，清冷冷的月光洒在河滩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村口，李长河跟林建国和林二牛分开，朝自家方向走了。
原本李长河要拉林建国去家里喝酒，但林建国急着要救小水獭，所以说先回家！
等林建国和林二牛回到家里时，张翠花和林兰花立马迎了上来。
先前她们从林正刚他们口中已经得知，虎子找着了！
原本脸上的担忧都没了！
进了院门，张翠花正端着灯从灶房出来，看见林建国怀里抱着个东西，诧异地问道：
＂这又是啥？＂
＂娘，别慌。＂
林建国推开门进了屋，把裹着水獭的棉袄放在炕上，小心翼翼地解开。
水獭蜷缩成一团，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张翠花凑近一看，倒抽一口气：
＂水獭？你在哪弄来的？＂
＂河滩芦苇丛里捡的，差点让红狗子咬死。＂
林建国找了块干净的旧布，蘸了温水，轻轻地把水獭后颈的伤口擦干净。
紧接着，林建国将系统奖励的那瓶金疮药给拿了出来。
林建国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便散了出来。
瓶里的药粉呈浅褐色，细得像磨过的面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轻轻洒在水獭后颈的伤口上。
药粉一沾到血肉上，水獭浑身猛地一颤，四肢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声。
但很快，它的身子便慢慢松弛下来。
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悠长。
他把手洗干净，又拿干净布条把水獭的伤口重新包扎妥当，这才直起腰来。
水獭在炕角的稻草堆里蜷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呼吸平稳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林建国又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它的伤口。
那金疮药果然见效快，伤口外围的血已经止住了，边缘微微收缩，开始长出新肉。
＂让它好好歇着吧。＂
“明天应该伤就全部好了！”
林建国拉过一条薄被盖在稻草堆上，
＂二牛，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点来。＂
林二牛应了一声：
＂哥，咱明天真要去把那些个古物件捞上来？＂
“嗯。＂
林建国坐在炕沿上，把那双沾了泥的棉鞋脱下来放在灶膛口烘着，
＂我琢磨着，那河里十有八九有东西。＂
“只要这小家伙的伤好了，咱们就能将下面的古物件给捞上来！”
林二牛点了点头，便跟张翠花她们道别，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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