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白嫖下放改造专家”,这股子风气从哪儿传开的。
不过,这种薅羊毛的事,肯定持续不了多久。
赵弘毅也没打算赶上这波风潮。
毕竟如林州那种操作,只不过是短时间内,出一些小成绩而已。
井巷的设计是综合多方面的考虑,如果改动太大,会起到连锁反应,别的地方也会不得不跟着调整。
而小幅度的改动,起到的作用又很有限。
再加上调整需要的时间,都不如干脆不改。
赵弘毅只是想借这股风潮,把孟思学和陶安宁接过来。
哪怕只是跟孟静雅见一面,过几天好生活,那也足够了!
“泽化农场是吧?”郝耀祖颔首道:“行,我知道了。”
赵弘毅说道:“不要怕花钱,如果有哪里需要打点,该给的给,我来出这笔钱!”
郝耀祖一愣,心说这两位专家,这么重要吗?
想到此处,郝耀祖说道:“弘毅,这是咱九龙煤矿的事,肯定煤矿出钱。”
“你放心吧!”
“我一定尽我全力,把这两名专家给请过来。”
赵弘毅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随时跟我说。”
郝耀祖应了一声,接着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那个姓夏的,把对讲机做出来了吗?”
“不清楚。”赵弘毅回道:“待会儿我过去瞧瞧。”
又聊了几句闲话,赵弘毅去往维修车间。
为了让夏晚柠不受影响,他特意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给其使用。
赵弘毅敲了敲门,然后进到房间内。
就见夏晚柠脸上满是脏污,头发里还插着一根铅笔,长桌上遍布工具,还有随意放置的纸张。
“赵,赵副厂长,你……你来了。”夏晚柠一副心虚的样子,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头都不敢抬。
不用问,肯定又失败了。
赵弘毅拉了把椅子坐下,问道:“怎么样?吃住还习惯吗?”
“啊?”夏晚柠抬头,一副愕然的样子。
不应该是问她对讲机的事吗?
怎么问的是吃住?
赵弘毅忍俊不禁道:“啊什么啊?我问你,吃住习不习惯?”
“挺,挺好的。”夏晚柠回道:“挺习惯的。”
在此之前,她睡过街角、睡过桥洞。
吃的是烂菜帮子,以及馊了的窝头。
而现在,吃的是食堂,住的是单人宿舍。
如果这都不习惯的话,那她真的是活该受罪了!
赵弘毅笑道:“习惯就好。”
夏晚柠深呼吸,闷声说道:“赵副厂长,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不过,我已经总结出了教训!”
“希望赵副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成功!”
与其等赵弘毅主动问,还不如她主动说。
虽然,结果可能没什么变化。
但,起码有个正确的态度。
赵弘毅淡然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一两次失败而已,不代表咱们就成不了。”
“你只管钻研技术方面的事,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全都交给我!”
“我……”夏晚柠当场红了眼眶!
这种有人兜底的感觉,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赵弘毅说道:“夏晚柠,你列个单子,把需要买的东西都写下来,我让人去买。”
“到饭点儿了,先去食堂吃饭。”
“然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战!”
夏晚柠握紧粉拳,重重点头道:“赵副厂长,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赵弘毅抬起手掌,拍了拍夏晚柠的肩膀,笑道:“列单子吧。”
“嗯。”夏晚柠应了一声,把需要买的东西,全都列在了纸上。
赵弘毅也不浪费时间,拿了单子,直接走人。
夏晚柠揉了把脸,深呼吸,接着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五道指印,清晰的浮现在脸上。
夏晚柠面现痛苦之色,但眼神却是变得坚定!
从来没有人这么支持过她,更没有人这么信任过她。
她不能让支持她、信任她的人,一次又一次失望!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夏晚柠拼了命的研究制作对讲机。
而赵弘毅担心夏晚柠这位潜力无限的大手子丧失信心,也刻意没去过问制作对讲机的进度。
能提供的,他都给提供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坐等好消息了!
结果又过两天,夏晚柠的好消息没等到,倒是等来了郝耀祖汇报喜讯!
郝耀祖说道:“弘毅,泽化农场那边回信了,同意了我们借人的请求。”
“不用给工资,管吃管住就行。”
“不过,只借给我们一个月。”
赵弘毅眉头微蹙,对这个期限有些不太满意。
一个月的话,刚好卡在过年前。
如果能再多加一个月,就能把年过完。
不过,有一个月,总比没有要强。
“什么时候能过来?”赵弘毅问道。
郝耀祖回道:“五天后。”
“确定吗?”赵弘毅肃声问道。
郝耀祖一愣,虽然不清楚赵弘毅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但还是点头回道:“确定!”
……
傍晚。
泽化农场。
灰暗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陶安宁躺在枯草铺成的床上,脸色苍白,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
四十多岁的她,满头银发,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
不过,从五官的轮廓不难看出,只要营养能跟上,她就能恢复美人的模样。
这时,挂着破布的栅栏门打开。
一位胡子拉碴,头发半白的男人,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
正是孟思学。
他跟陶安宁同岁。
长时间的劳作,外加营养不良,让他的外表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
孟思学把门关好,又用一把破旧的凳子顶住栅栏门。
接着,露出神秘的笑容道:“安宁,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把手伸进脏兮兮的棉衣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拆开,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块鸡蛋糕。
“鸡蛋糕!”陶安宁眼睛一亮,喉咙不自觉吞咽。
孟思学把硬邦邦的鸡蛋糕,掰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丢进装有热水的破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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