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斌和李响知道要回家了,高兴的二人要跑出去买东西准备带回去。
李大虎告诉他们要回香江待两天才回北京。香江什么没有,非在这买?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带着钱斌和李响,从澳门码头坐船回了香江。船程不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李大虎在香江住了两天。
第一天约了高龙头,高龙头让他中午直接去商会的酒店。
中午李大虎推开酒店正厅的门。
高龙头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正说得起劲。他周围坐着烟斗老爷子、眼镜老爷子、洪九爷,一个个穿着对襟长衫,手里或端着茶或夹着香烟。
高龙头一抬头看见李大虎,眼睛一亮,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站起来就迎了过来:“蒙虎!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李大虎抱拳团团作了个揖,笑着说:“高爷,烟斗老爷子、眼镜老爷子、洪九爷,我是来道个别的,明天就回老家过年,过来讨杯茶喝,没想到碰上这么大阵仗。”
“道别先坐下喝三杯再说!把上回欠的酒补上。”高龙头二话不说把他拽到桌边按在椅子上。
烟斗老爷子坐在李大虎左手边,慢条斯理地说:“蒙虎,你在澳门一把牌大赢了沈鹤。老朽活了七十多岁,还没见过能把沈鹤赢得心服口服的人。你小子厉害啊!”
李大虎连忙欠了欠身:“老爷子过奖了,运气好罢了。”
“运气?”坐在对面的眼镜老爷子似笑非笑地说,“蒙虎,你这谦虚就有点过了。老夫在湾仔开了三十年赌档,见过的老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当着沈鹤的面把他三条A变成两条A的,就你这么一个。”
洪九爷忽然放下手里的茶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李大虎,:“五鬼搬运大法。你小子使的绝对是五鬼搬运大法。”
李大虎愣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洪九爷的表情严肃得跟法院判案似的。
语气不容置疑:“这套手法失传了快一百年了。我年轻的时候在佛山跟一个老千门学过两年,听我师父说过,五鬼搬运练到最高境界,能隔空换牌,神不知鬼不觉。那天你隔着半张桌子把沈鹤的牌给换了,除了五鬼搬运,没有别的解释。”
高龙头在旁边已经笑得直拍桌子:“洪九爷——你这又是从哪个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还五鬼搬运,你怎么不说他练了茅山道术呢!”
“你个跑船的你懂个屁!”洪九爷瞪了高龙头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老夫在赌桌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码头扛麻袋呢。你以为手法快就叫千术?那叫杂耍。真正的千术,是让你明知道他在出千,你就是看不出来他是怎么出的。蒙虎这手法,老夫琢磨了好几个晚上,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五鬼搬运能解释——没别的,就是五鬼搬运。”
烟斗老爷子接过话头:“洪九,你说得倒是热闹,那我问你,五鬼搬运是哪五鬼?东西怎么搬的?搬哪去了?你说清楚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跟着长长见识。”
洪九爷被这一问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这玩意儿失传了嘛,我哪知道那么清楚。反正就是五鬼搬运,错不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烟斗老爷子笑得直咳嗽,烟灰差点掉在腿上。
李大虎也忍不住笑了,他端起酒杯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敬了洪九爷一杯:“洪九爷,您这份想象力,晚辈服了。不过我向您保证,真不是什么五鬼搬运。”
洪九爷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嘴上还不依不饶:“你小子不承认也没用,老夫认定了就是五鬼搬运。你等着,我回头找人查查古籍,非得把你这手法给考证出来不可。”
高龙头在旁边乐得不行,拿筷子说:“洪九爷,您要是有那闲工夫查古籍,不如先把规费的分成比例给定了。咱们都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了,您倒好,聊起赌牌来精神头比谁都足。”
饭又吃了半个钟头,菜续了两道,酒又开了一瓶。几位老爷子喝得脸上都泛了红光,话题从规费聊到赌牌,从赌牌聊到当年上海滩的杜月笙,越聊越远,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酒足饭饱之后,下人奉上清茶。几人捧着热茶,又随意闲谈了几句统一规费的事。李大虎便起身拱手告辞。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吕洛的办公室。
吕洛正在办公室里发脾气,因为手下有人阳奉阴违,把一份本该送到他桌上的报告偷偷送到了副处长那里。
看到李大虎来了,吕洛才收敛了火气,让手下出去,关上门,苦笑着说了一句:“你看看,威廉还没回来呢,底下的人就已经开始站队了。统一规费这件事不能拖。威廉还有两个多月就回来了,我必须在威廉回来之前把这件事敲定。把保护伞撑起来。”
李大虎没有再多说,:“我明天回内地,你有什么急事,可以通过郑朝阳找到我。”
吕洛愣了一下:“你要回内地?”
“对,过年了回去看看家里人。很多事情需要家里同意和支持。”
吕洛知道这是要亲自回去请示了。
所有事情处理完、后续的事交待之后,李大虎不再耽搁,带着钱斌、李响从香江搭乘火车,直奔广州。
现在国内民航航线没有广州直达北京的航班,唯一常态化航线为北京—汉口—广州往返线,所有客机必须经停汉口王家墩机场落地加油、机务检修、旅客中转,无直达班次。
抵达广州后,李大虎一行人直奔旧白云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本次执飞机型是伊尔-14、立二型螺旋桨客机,这种机型飞行速度慢、只能低空飞行,是现在国内政务、公务出行的主力机型。
飞机准时从广州旧白云机场起飞,沿既定航线北上。
机舱里人不少,二十几个座位都坐满了。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翻着报纸,有人望着窗外出神。
螺旋桨的轰鸣声充满了整个机舱,说话都得提高音量才能听清。
钱斌坐在李大虎前面,李响坐在后排,三个人没有坐在一起,这是习惯——分散坐,万一有什么事,不至于被人一锅端
飞机升空之后,李大虎望着舷窗外掠过的云层,心里把几个重点梳理一遍:“严冲小庙接头规律、威廉要回来,要打压吕洛继续向国内渗透、严冲藏匿的黄金。”
午后十四点四十六分,飞机稳稳落地北京机场。
落地之后,部里的车就在机场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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