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二虎带着于莉回家吃饭。
于莉一进门就撸起袖子进了厨房，跟二凤忙活起来。
二虎和三虎在院子里收拾院子包柴火，四虎和小妹趴在屋里写作业，已经快写完了。
李大虎带着闪电进门，楚月正抱着李卫疆在屋里转悠。
他洗了洗手，接过儿子，李卫疆一看到他，立刻咧嘴笑了，小手扑腾着往他脸上抓。
闪电很自觉地走到桌子底下，趴在小妹脚边，尾巴轻轻摇着，等他们写完作业。
李大虎逗着李卫疆，小家伙咯咯直笑，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楚月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笑。
天刚蒙蒙亮，崔大可就带着新来的姚守门出了门，两人推着自行车，直奔城外的山区。
按照许大茂的安排，今天要带着新人进山跑外勤，熟悉偏远片区的宣传放映工作。
越往山里走，路况越差。平整的土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洼泥泞的山道，杂草丛生，崎岖难行。
到了后半段，山路狭窄陡峭，沟壑纵横，自行车根本没法推行，更别说骑行。
崔大可停下车子，转头看向身后的姚守门，：“前面路你也看见了，车子彻底过不去。咱俩把车藏在路边草丛里，做好标记，别被山里路人顺手推走了。”
姚守门连忙点头，低眉顺眼地应道：“好，听崔组长安排。”
两人合力把两辆自行车推到路边茂密的草丛深处，仔细遮掩好，确认从外面看不见，这才停下动作。
崔大可扛起沉重的放映机器，扭头瞥了姚守门一眼：“愣着干啥？赶紧背上设备，往里走。山里村子远着呢，别磨蹭到天黑都赶不到。”
姚守门不敢反驳，老老实实接过剩余的器材背上，低着头跟在崔大可身后，一步步往深山里走去。
山路崎岖湿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姚守门擦了把汗：“崔组长，这地方也太偏了，咱们来这儿干啥？”
崔大可说：“放电影啊。山里几个村子，三个月放一回，这是咱们放映大队的任务。”
姚守门苦着脸：“这也太远了……”
崔大可说：“嫌远？那你回去跟大队长说，让他给你换个轻松的活儿。”
姚守门不吭声了，咬着牙继续走。
李大虎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给钱斌和李响各打了一个：“明天上午，部里开表彰大会，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钱斌说：“李处，我听说这次立功，我俩都要升大队长了？我跟我们大队长关系不错，可不能我们立功了，就把我们队长给顶了。不行不行，我还当我的副大队长，挺好的。”
李响也在旁边喊：“我也是！我也当副大队长！”
李大虎笑了：“你们啊，不要在意这个。他们我都安排好了。老周你们的原大队长，我已经协调好了，调去治安科当副科长，升了半格。他年纪快五十了，干外勤奔波不动了，去科室坐岗安稳养老，正好合适。还有老张，老张早是副科长了，不再兼任大队长的职位。这都是厂里规划好的人事调动，顺理成章，没人吃亏，也没人被顶替。就跟之前的邢处长一样，我心里有数，有好处、我想着他。有晋升的机会，我自然会想着自己人，人人都有安排，你们放心吧。”
钱斌说：“那行，李处您安排，我们听您的。”
挂了电话，李大虎靠在椅背上，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就在他蹙眉思索的空档，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大虎，崔大可带着姚守门去山区了。你就瞧好吧。崔大可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收拾那个姚守门，肯定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李大虎放下文件：“怎么，你看出什么来了？”
许大茂拉了把椅子坐下：“那个姚守门，一看就是吃完饭杀厨子的手。我也看出他不是好人。能让闪电呲牙的，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先让崔大可带他跑跑山，再让王二带他跑跑荒村。”
李大虎问：“崔大可这小子我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他最近没再去撩拨南易和梁拉娣吧？”
许大茂一摆手：“他敢？我说过了，以后别去嘚瑟。他敢不当回事，我收拾死他。”
李大虎看着许大茂直乐：“行，你这话说得有气势。你是个有办法的。”
许大茂说：“那可不。现在放映大队我说了算，谁敢不听话？”
两人正说着，有人敲门。李大虎说：“进来。”
门推开，李胜利走进来。他穿着一身保卫处工服，右手空荡荡的袖管别在腰间，左手拿着一顶帽子。
李大虎站起来：“老班长，来坐。抽根烟。”
他递过去一根烟，李胜利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才说：“李处，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
李胜利说：“我们家铁蛋已经三岁了，我想问问，能不能进咱们厂的育红班。我听说普通工人的孩子进不去。”
李大虎看着李胜利空荡荡的右手袖管，笑了：“老班长，别的普通工人需要排队等名额，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国家功臣，是咱们厂的大功臣，你的孩子，理应享受优待。我这就打电话。”
李胜利嘴唇动了动，：“李处，麻烦你了。”
李大虎说：“老班长，您这话就见外了。当年在战场上，您是立过功的。这点事算什么？”
李大虎拿起电话，拨给李怀德：“喂，老领导，我是李大虎。对，残疾功臣的孩子要入园。那好明天我得参加庆功会，让他自己带过去。叫什么？李铁蛋。对，三岁。好，好，明天我让李胜利带孩子过去。谢谢老领导。”
挂了电话，他对李胜利说：“老班长，办妥了。明天上午，您带孩子去育红班，找王老师，直接找大凤也行。都安排好了。”
李胜利站起来，冲李大虎点了点头：“李处，谢了。”
“老班长，您别跟我客气。”
不多时，王铁柱也闻讯过来，几人干脆凑在办公室里，关门闲聊起来，唠着院里和厂里的各色人事。
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到了远在新疆的易中海身上。
王铁柱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说起来，易师傅在新疆那边干得是真不错，一点不含糊。他带的四个徒弟，个个都被他教得有模有样，手艺干活都踏实，在基地备受认可。”
李大虎微微点头：“我之前也听说了，那边条件艰苦，他年纪也大了，能好好干活，不容易。”
王铁柱继续说道：“可不是嘛。我们这批人往回撤的时候，厂里领导还专门问过他，要不要跟着一起回京城，回归老岗位。谁知道他直接拒绝了，说新疆那边清净、人心简单，他打算留在那边不回来了。那边也要盖房了，领导说第一批就给他分。他还推辞呢。”
“当时不少人都劝他，一把年纪了，在外漂泊不如回家养老，可他铁了心，谁劝都没用。”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老小子是真彻底看开了。以前在院里，事事算计，为了养老、为了徒弟活得太累。现在一下看开了，无欲无求反倒没了短处，算是彻底无敌了。”
李大虎闻言，随口问道：“那贾东旭现在跟他还有联系吗？”
许大茂点点头，慢悠悠说道：“有联系，不多。贾东旭现在吃得饱、干得好，在车间里干活卖力，车间主任现在看好他，有意重点培养他。”
“他现在两个月看一次贾张氏。听说贾张氏瘦了不少。”
“贾东旭也给易中海写过信，劝过他回来，只不过易中海心思已定，压根不打算回头了。”
王铁柱感慨道：“人这一辈子，真是说不清。以前谁能想到，精明一辈子的易中海，最后会选择边疆，终老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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